2006年12月22日，晚八点零九分，丹佛百事中心客队更衣室。
半场比分牌上的数字像高原稀薄的空气一样刺痛着每个人的眼睛： 58:61 ，湖人落后3分。但比比分更刺人的是生理上的折磨——沙奎尔·奥尼尔瘫在长椅上，队医正用冰袋敷着他的太阳穴，这位巨人每一次呼吸都像老旧风箱在拉扯。
“血氧饱和度91%。”队医皱眉，“沙克，你必须多休息。”
“休息个屁。”奥尼尔的声音嘶哑，“还有半场要打呢。”
更衣室里弥漫着止疼喷雾的薄荷味和运动饮料的甜腻气息。科比·布莱恩特坐在角落的冰桶里，只露出肩膀以上，闭着眼睛，但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正在与高原反应和疲劳作战。拉玛尔·奥多姆用毛巾蒙着头，卢克·沃顿在按摩抽筋的小腿。
只有秦铭还保持着相对正常的呼吸节奏——系统提供的【王者之心】技能在缓慢但持续地调节着他的身体状态。他走到战术板前，看着菲尔·杰克逊画的那些潦草的线条。
“他们第三节会猛攻。”杰克逊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乔治·卡尔不是那种会让领先优势溜走的人。艾弗森和安东尼——至少有一个会在第三节打满。”
“那就让他们打。”科比突然开口，从冰桶里站起来，水花四溅，“我们防得住。”
“用什么样的体力防？”杰克逊反问，“沙克的移动速度已经慢了三成，科比你的投篮弧度明显偏低，拉玛尔的反应慢了0.2秒——这些都是高原反应的征兆。”
更衣室陷入沉默。空调的嗡嗡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奥尼尔突然坐直身子，冰袋从他头上滑落。他瞪着秦铭，那双因缺氧而有些充血的眼睛里闪烁着奇特的光。
“小子。”奥尼尔的声音粗哑，“你昨天教的那个——烧纸。详细说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秦铭一时没反应过来。
“烧纸！祭祖！那个仪式！”奥尼尔居然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那支笔在他巨大的手里像牙签一样纤细，“你说能帮助集中精神，获得内心平静。具体怎么弄？纸要怎么折？香要怎么点？有没有什么口诀？”
更衣室里响起压抑的笑声。连科比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沙克，”拉贾·贝尔哭笑不得，“你真信这个？”
“为什么不信？”奥尼尔理直气壮，“昨天烧完纸，我今天开场连抢了四个篮板！虽然中间喘得像条狗，但开场那会儿感觉特别好！”
他转向秦铭，表情认真得像在请教战术：“你说要‘心怀敬意’，具体想什么？我想我爸妈行不行？还是得想篮球方面的前辈？”
秦铭看着奥尼尔那双真诚的大眼睛，突然明白了——这位看似粗犷的巨人，其实有着极其敏锐的竞争直觉。他不是真的相信玄学，而是在寻找任何可能带来心理优势的武器。
“都可以。”秦铭在奥尼尔旁边坐下，“关键不是想谁，而是那种‘感恩’和‘传承’的感觉。当你感谢前人时，你会意识到自己不是孤军奋战——你站在无数巨人的肩膀上。”
奥尼尔认真地记笔记：“感恩......传承......站在巨人肩膀上......我本来就是巨人，这容易。”
笑声再次响起，但这次轻松了许多。
“还有，”秦铭继续说，“烧纸时的专注感——火焰，烟雾，那种仪式感。当你回到球场感到疲惫时，回想那个画面，回想那种专注。”
奥尼尔刷刷写着，嘴里念念有词：“回想火焰......回想烟雾......专注......”
“沙克，”科比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疲惫，“你真觉得有用？”
“不知道。”奥尼尔合上笔记本，“但试试总不会更糟。你看我现在——”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还是粗重，但似乎平稳了一些，“我刚才闭眼想了会儿火焰，好像......真的没那么喘了？”
更衣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球员们交换着眼神——如果连最不信这套的奥尼尔都认真尝试，那或许......
“好了。”菲尔·杰克逊拍拍手，“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调整心态，第三节我们必须挺住。战术调整：多打区域联防，节省体力。进攻端，秦，你多控球，减少科比的持球时间。沙克，你在低位要更深的位置，接球就终结，不要多运。”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记住，这不是一场必须赢的常规赛。但如果能在这种条件下赢——我们就能赢下任何条件。”
暂停结束的蜂鸣声响起。
球员们站起身时，秦铭注意到一个细节：至少有一半的队友——包括科比——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回想什么。
也许是在回想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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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11分36秒，比分63:68，湖人落后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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