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鳞鳞人将脸从栏杆上移开几分。
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眼球直勾勾地盯着国主:
“陛下,只需要把我放了。”
“放到他们的领地就行了。”
“嘻嘻嘻……”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不用陛下动一兵一卒。”
“只需要把我放出去,然后陛下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嘻嘻嘻……”
无鳞鳞人说话的语气轻松愉悦,眼珠中闪烁的光芒,却让人不寒而栗。
放了。
办法。
坐享其成。
三个词,在黑沼国主脑海中反复回荡。
国主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对这个无鳞鳞人,他从来都是有十足戒备。
他太清楚这个家伙有多危险了。
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无鳞鳞人不会轻易说大话。
这个人虽然狡猾,但能力是他亲身体会过的。
他说有办法。
或许真的有办法。
但这个家伙实在太危险,绝对不能轻易信任。
放他出去容易酿出滔天祸端。
几百年前那场围剿,出动多少强者,付出多少代价,国主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说说你的手段。”国主沉声道。
鳞人国主虽然不信任他,但也想听听他的手段。
无鳞鳞人摇了摇手指。
动作漫不经心,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了:
“不行哦,陛下。”
“这是秘密,嘿嘿。”
“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将手指收回去,重新抓紧了栏杆,眼球透过栏杆与国主坦然对视,目光中竟然带着几分真诚。
当然,谁也不知道那真诚是真是假。
“陛下,相信我。”
“我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嘻嘻嘻……”
鳞人国主闻言,陷入了沉默。
既然这个家伙不肯说具体用什么手段,那就说明那个手段绝对不是什么能摆上台面的东西。
寒噬血脉的可怕之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无鳞被放到青湖国或赤泽国的领地中,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吞噬大量鳞人。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便积蓄起足够的力量。
这个家伙,当初已经是五祭境了,一旦让他大规模吞噬,突破六祭,甚至六祭巅峰也不是不可能。
到了那个时候,就没人能够制止他了。
甚至,养虎为患,真正灭了鳞人国的,不是毕方,反而可能就是他。
国主思索良久,最终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他只是沉默地转过身。
他走时,身后依稀传来无鳞鳞人那低低的嬉笑声。
接下来数日,一行人继续披荆斩棘,朝着黑沼更深处前进。
黑沼的深处是一片无尽的蛮荒之地。
这里的树木高大得离谱,树干上挂满了暗绿色的苔藓与寄生藤蔓。
树冠遮天蔽日,将下方的沼泽笼罩在永恒的幽暗之中。
泥沼中不时翻涌出浑浊的气泡,气泡破裂时释放出刺鼻的气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骸骨半埋在泥泞里。
不知是哪个年代的异兽遗留下来的残骸。
一路上,异兽层出不穷。
有沼泽毒鳄,潜伏在泥水中,只露出一对暗黄的眼珠,在队伍经过时猛然发起突袭。
有成群结队的黑翼水蛭,从树枝上如同雨点般落下,贴在鳞甲上疯狂吸血。
也有各种体型巨大的变异异兽,咆哮着从密林中冲出试图吞噬鳞人队伍。
有些异兽足有君主境界,实力恐怖,可终究不是鳞人国主的对手。
众人将猎杀的异兽就地处理,剥皮剔骨,将最精华的血肉分而食之,补充行军消耗的体力。
又过了月余,队伍已经踏入了黑沼的最深处。
这里的天空几乎被树冠完全遮蔽,即便是正午时分也只有几缕惨淡的光线能够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来。
空气中弥漫的瘴气浓得几乎可以凝成水滴,毒性之烈,寻常鳞人只要吸入一口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队伍中即便是战将级强者,也必须时刻小心以神通,才能抵御这股无处不在的侵蚀。
更令人心悸的是,此地的泥沼中偶尔会传出一阵阵沉闷如同心跳的震动,。
那是国主级异兽在巢穴深处沉睡时发出的呼吸声。
这种级别的存在,即便是黑沼国主也不愿轻易招惹。
每次感应到这样的震动,队伍便会远远地绕开,绕出数十里甚至上百里,宁可多走几天的路,也不愿惊动那些沉睡的庞然大物。
就这样,队伍且战且行。
一路上虽然尽量保持低调,但这种规模的队伍,想不闹出动静是不可能的。
这些声音在死寂的黑沼深处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一圈圈地向着远方扩散。
在黑沼深处,一头夔龙正静静趴在水潭,将这些动静一一收入耳中。
正是落在黑沼深处的夔龙江。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他的身躯已经长到了将近三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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