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巅。
狂暴的灵气余波尚未散去。
两道身影在一次惊天动地的对撞后,各自向后暴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在凌冽的山风中飞速扩散。
黄晨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摇晃着。
他每退后一步,脚下的虚空似乎都在微微颤栗。
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过狼狈。
原本象征着羽化门至高威严的洁白掌门道袍,
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乞丐装。
大片大片的布料被搅碎。
那些残破的白布在风中无力地飞舞,
像是一只只折翼的白蝶。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受到的重创。
他右侧的那条手臂,竟然被生生撕裂开了一半。
皮肉翻卷着。
淡金色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那森然的白骨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
白骨上甚至还带着几丝被绞断的经脉。
在他的腰腹之间,还有一道半尺长的狰狞豁口。
伤口深可见骨。
粘稠的鲜血正如泉涌般汩汩而出。
甚至连体内的肠子,
似乎都因为剧烈的动作而险些脱出体外。
黄晨不得不伸出左手,死死地按住腹部的伤口。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
让他发出一声声沉重的闷哼。
站在对面的高景升,状态则要好上太多。
虽然他的发丝有些凌乱。
虽然他因为剧烈的消耗而显得呼吸有些短促。
但他那件绣着金阳图案的长袍,依然保持着大致的完整。
他周身并无任何实质性的伤口。
只是气息略显浮躁而已。
双方此刻展现出来的伤势差距,简直如云泥之别。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黄晨已经离死不远了。
然而。
这所有凄惨的画面,全都是黄晨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他那双深邃的眼底深处,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炼虚中期大能。
在他眼里。
像高景升这种所谓的化神中期修士,
不过是土鸡瓦狗。
若是他愿意。
只需动用一成实力,
瞬息之间就能秒杀几十个高景升。
之所以演这出戏。
为的就是让在场的所有势力,都看到羽化门的“虚弱”。
他要引诱出那些真正心怀鬼胎的大鱼。
云麓峰上。
观战的各方掌门神色各异。
此刻,他们心中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燕云教的掌门冉遥静静地站立在崖边。
她今日身着一袭淡青色的流云长裙。
长裙随风摆动,衬托出她那曼妙且成熟的身姿。
她那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注视着天空。
“这黄晨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看来已是强弩之末。”
冉遥轻声感叹了一句。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
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鬓发。
她眼角流露出一丝惋惜,
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作为燕云教的掌教,
她必须为自家的宗门寻找最有利的切入点。
不远处的灵光门掌教,也跟着摇了摇头。
他与身边的月墟宗掌门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种相似的神采。
“即便他天赋异禀,可终究只是带伤之躯,
如何能抵挡住老辈强者的底蕴。”
灵光门掌教语气低沉。
他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之内。
他微微眯起眼睛,
掩盖住内心对羽化门功法秘术的那份蠢蠢欲动。
“不错,鏖战至此已是奇迹,
可惜终究难以为继了。”
月墟宗掌门紧接着叹息了一声。
他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
那略显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惋惜,
可那份惋惜并没有到达心底。
在这修真界,人们往往只会在乎最终的胜负。
就在这时。
夕霞灵宫的元承真突然冷笑出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峰顶显得格外刺耳。
“哼,本座早有定论,
此子不过是井底之蛙,全然不自量力。”
元承真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他用力摇晃着手中的玉骨折扇。
此时他看向黄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掉的跳梁小丑。
“高掌门的修炼年限远超这黄口小儿,
那份阅历岂是他能相提并论的。”
元承真再次大声说道。
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让周围不少修士都暗暗皱眉。
可他却浑然不觉,反而觉得自己看透了局势的本质。
在不远处的人群后方。
叶雪儿正静静地站在树荫下。
她自然也将元承真的话一字不落地址听了进去。
“这个叫元承真的家伙,说话真是毫无分寸,
脸皮比山壁还要厚。”
叶雪儿在心里暗自吐槽。
她对着那个方向悄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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