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陈小胖站在御剑考场外，觉得自己像是个即将上刑场的勇士。
他腰间挂着苏晚晴给的“灵力稳定抑制器”，手里攥着一把刚画的“清心符”，脚下踩着连夜又调试了三遍的“玄玑-改2.0”。为了今天这场补考，他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梦里全是S弯道和坡道定点。
“考生陈小胖，准备入场。”考官的电子喇叭响起，还是那个严肃的中年修士。
陈小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小胖加油啊！我们来看你考试了！”
回头一看，林萌萌、铁牛、金不换、舒文明全来了，甚至还有柳若曦——她手里还举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小胖必过”，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飞剑图案。
“你、你们怎么来了？”陈小胖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霄哥说的。”林萌萌眨巴着大眼睛，“说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让我们来给你打气。对了，霄哥在公司准备今晚的首播，他说你要是考不过，今晚就让你在直播间表演‘铁锅炖自己’。”
陈小胖的感动瞬间冻住了。
“别紧张。”金不换捋着胡须，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老朽昨晚特地炼了一炉‘定神丹’，考前服一粒，保你心神清明。”
舒文明则递过来一个耳塞式设备：“最新款的‘实时姿态矫正器’，戴在耳朵里，它会用骨传导给你提示‘向左偏了三度’、‘高度下降过快’之类的。我试过了，好用。”
铁牛最实在，直接塞给他一个饭盒：“俺早起炖的灵参鸡汤，喝了有劲！考试时想着鸡汤，肯定能过！”
陈小胖抱着这些心意，眼眶真的有点湿了。他用力点头，把定神丹吞了，矫正器戴上，鸡汤……太烫了，考完再喝。
走进考场时，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然后就看到考官板着脸说：“所有外部辅助设备禁止使用，包括但不限于丹药、法器、电子设备。请考生上交。”
陈小胖：“……”
五分钟后，他孤零零地站在飞剑上，什么外挂都没有了，只有口袋里一张偷偷藏的“必过符”——那是他今早用朱砂混着自己的血画的，理论上不算“外部设备”，因为算是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吧？
补考开始。
直角转弯，通过。
侧方停剑，通过。
坡道定点，飞剑稳稳停在坡顶，剑身水平得能当尺子用。
考官在评分板上打了个勾。
来到S弯道。
陈小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闭上眼睛，回忆昨晚李云霄教他的要领：神识外放，感知剑身，预判弧度……
飞剑缓缓驶入弯道。
第一个弯，顺利。
第二个弯，剑身微微晃动，他及时调整，稳住了。
第三个弯——
就在即将驶出弯道的瞬间，陈小胖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不是比喻，是真的空了。“玄玑-改2.0”的剑身，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不是裂成两半那种，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撕扯，金属和复合材料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紧接着“咔嚓”一声，整柄飞剑在他脚下解体，零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陈小胖“扑通”摔在地上，屁股着地。
考场一片寂静。
考官张着嘴，手里的评分板“啪嗒”掉在地上。
场外的亲友团集体石化。
陈小胖坐在地上，看着周围散落的飞剑零件，大脑一片空白。三秒后，他才感觉到屁股上传来的剧痛，以及……从某个零件里缓缓飘出来的、一缕暗红色的、极不祥的雾气。
那雾气在空中扭曲了一下，隐约形成一只眼睛的形状，朝陈小胖“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深红……裂隙……”陈小胖喃喃道。
考官反应过来，立刻启动考场的紧急防护阵法，同时对着对讲机大吼：“检测到异常能量污染！重复，检测到异常能量污染！请求支援！”
十分钟后，整个考场被封锁。时管局的人来了，穿着全套防护服，用各种仪器扫描每一块飞剑碎片。苏晚晴也来了，她检查了那缕红雾消散的地方，脸色很不好看。
“是深红裂隙的标记印记。”她低声对赶来的李云霄说，“它们在你的员工身上留下了‘锚点’。这意味着一件事：污染体已经锁定了他作为优先观察目标。”
李云霄看着坐在一旁、神情呆滞的陈小胖，问：“会有危险吗？”
“短期不会。标记只是标记，不是实质性的污染。”苏晚晴说，“但长期来看，他被‘关注’了。深红裂隙可能会通过他，更频繁地尝试接触这个世界。另外……”
她顿了顿：“标记可能会影响他的运气。被深红裂隙关注的事物，往往会遭遇各种‘巧合性’的倒霉事件——就像今天飞剑突然解体这种。理论上不该发生，但就是发生了。”
陈小胖听到这话，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就想考个科目二！我招谁惹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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