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九点，陆家嘴滨江大道，江雨晴的豪华公寓。
林灿准时按响门铃，开门的是江雨晴本人。她今天穿得很朴素，素颜，眼睛有点肿，显然一夜没睡好。
“林总，请进。”江雨晴声音低沉，“苏沐晴已经在客厅了。”
林灿走进公寓，目光快速扫过。这套房子大约两百平米，江景视野绝佳，装修是简约现代风格，但随处可见奢侈品——玄关的爱马仕丝巾随手搭在椅背上，茶几上放着宝格丽的首饰盒，书架上除了专业书籍，还有一排香奈儿限量版手袋。
典型的“精致穷”风格——把所有钱都花在表面功夫上。
客厅里，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欣赏窗外的黄浦江景。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苏沐晴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短发，穿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女表，气质干练优雅。但林灿的“终极洞察”能力立刻捕捉到几个细节：她的西装是过季款，手表表带有明显磨损，耳钉是仿品。
“林总，久仰。”苏沐晴主动伸手，笑容标准，“雨晴跟我说了您的情况，我很佩服您的勇气。”
“苏总客气。”林灿和她握手，“听说您是做影视投资的？”
“是的，沐晴影视，小公司，不值一提。”苏沐晴很谦虚，“主要是做一些文艺片的投资，赚不了什么钱，纯粹是爱好。”
江雨晴端来茶水，三人坐下。气氛有些微妙。
林灿决定直接切入主题：“苏总，江教授应该跟您说了我此行的目的。我想了解一下，您和‘凤凰资本’的关系。”
苏沐晴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林总真是直接。没错，我和‘凤凰资本’确实有合作。他们投资了我的公司，也介绍了一些海外发行渠道。但这都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于，‘凤凰资本’不是普通的投资机构。”林灿说，“苏总，您知道詹姆斯·安德森现在在哪里吗？”
“安德森先生？他不是在美国吗？”苏沐晴假装惊讶，“我们去年在洛杉矶见过一面，聊得很好。”
“他上周已经被引渡回中国了。”林灿平静地说，“涉嫌间谍罪、商业贿赂、教唆谋杀等多项罪名。和他有关联的人，现在都在接受调查。”
苏沐晴的脸色终于变了，手紧紧握住茶杯：“这……这怎么可能？安德森先生是正经商人……”
“正经商人会策划谋杀吗？”林灿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安德森的供词节选，提到了您。他说您帮他‘物色’了三位中国女企业家，让她们接受‘凤凰资本’的投资，条件是提供行业情报。有这回事吗？”
苏沐晴的手指开始颤抖：“我……我只是牵线搭桥，我不知道……”
“苏总，”林灿身体微微前倾，“您应该知道，包庇间谍、协助非法获取国家秘密是什么罪名吧？而且，您的‘精英女性俱乐部’入会费高达一百万，这些钱去了哪里？真的是用来运营俱乐部，还是洗钱工具？”
“你怎么知道俱乐部的事？”苏沐晴震惊。
“因为你们俱乐部的会员里，有我们的人。”林灿半真半假地说，“苏总，现在坦白还有机会。如果等到国安上门，那就晚了。”
江雨晴在旁边小声劝：“沐晴，说实话吧。林总不是来害你的，他是来帮我们的。”
苏沐晴咬着嘴唇，眼中闪过挣扎。良久，她终于开口：“好，我说。但……但我需要保证，我交代了，你们能保护我。”
“这要看你的表现。”林灿说，“交代得越彻底，价值越大，我们能提供的保护也越强。”
苏沐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凤凰资本’是三年前找到我的。当时我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快要破产了。他们投了两千万，救活了公司，条件是让我帮他们做事。”
“具体做什么？”
“主要是两件事。”苏沐晴说，“第一，利用影视投资的名义接触娱乐明星、导演、制片人，搜集娱乐圈的黑料和情报。第二，组建‘精英女性俱乐部’，筛选有潜力、有弱点的女性精英，发展成‘凤凰资本’的代理人或信息源。”
林灿皱眉：“俱乐部有多少会员？”
“正式会员八十七人，准会员两百多人。”苏沐晴说，“正式会员年费一百万，准会员五十万。这些钱……大部分流向了‘凤凰资本’指定的海外账户。”
“俱乐部里有特别值得注意的人吗？”
苏沐晴犹豫了一下：“有。但……我说了，你们能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吗？那些人背景很深，惹不起。”
“你说了，我们才有能力保护你。”林灿盯着她，“而且，你觉得‘凤凰资本’现在还会保护你吗？安德森被捕，周志远被抓，你已经是弃子了。除了跟我们合作，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这话击中了苏沐晴的软肋。她苦笑：“是啊，弃子……我们这些人，对他们来说都是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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