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满黑蛊的骨针带着破空的尖啸,借着翻涌的尸气掩护,直奔十三后心而来。
田老九藏在黑雾里,眼底满是阴狠的贪婪。他算准了十三背着老竹、护着村民,后背全是破绽,这一针下去,就算废不了他的经脉,也能让他身中蛊毒,再也掀不起风浪。
可他算错了,就算柳青瓷魂体虚弱到近乎透明,也从未放下对十三的防备。
就在骨针离十三后心只剩寸许的瞬间,十几道莹白的魂丝骤然从黑雾里窜出,像一张坚不可摧的小网,死死缠住了飞射的骨针。魂丝与蛊毒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莹白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柳青瓷闷哼一声,身子踉跄着扶住了土墙,嘴角再次溢出黑色的魂血。
“青岚!”
十三猛地回头,目眦欲裂。他反手一剑劈出雷火刃,将追来的两具锁魂尸逼退,快步冲到柳青瓷身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掌心的阳火不要钱似的往她魂体里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不是疯了?!我说了让你跟着九叔,别乱动!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我没事……”柳青瓷靠在他怀里,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湿意,“我不能让你受伤……一点都不能……”
“傻丫头。”十三把她抱得更紧,心里又疼又暖,咬着牙把翻涌的戾气压下去,“抓紧我,我们冲去破屋!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跟你算账!”
话音落,他抱着柳青瓷,反手将背上的老竹往上托了托,断脉剑在前,青金色的雷火炸开一道通路。九叔的桃木剑紧随其后,一道道金光符咒不断射出,将两侧扑来的锁魂尸逼退,墨尘的软剑像一道银蛇,绕后斩断了尸体伸来的爪子,护生背着药箱,死死护着几个吓傻了的村民,寸步不离地跟在队伍中间。
村口的破屋就在眼前几十步远,可这短短一段路,却像闯过了一趟鬼门关。
锁魂尸在黑雾里不断偷袭,蚀魂蛊像潮水一样往众人身上扑,田老九的赶尸铃时不时响一声,每一次铃响,尸体的攻势就更凶一分。十三的雷火劈得手臂发酸,九叔画符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可没人退后半步——身后就是手无寸铁的村民,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
“到了!快进屋!”
九叔一声断喝,率先冲到破屋门前,桃木剑一挥,劈开了门上的锈锁,一脚踹开了木门。十三抱着柳青瓷,背着老竹第一个冲了进去,护生带着村民紧随其后,墨尘断后,软剑逼退了追得最近的一具锁魂尸,反手关上了木门。
“哐当——!”
木门关上的瞬间,外面就传来了尸体爪子抓挠门板的刺耳声响,伴随着疯狂的嘶吼,整个破屋都在微微震动。
众人终于松了口气,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老竹从十三背上滑下来,靠在墙角,看着自己发黑肿胀的胳膊,狠狠捶了一下地面,骂道:“他娘的!老子真是废物!不仅没帮上忙,还拖了大家的后腿!”
“说什么浑话。”十三蹲下身,指尖凝聚起正阳雷火,按在他的肩膀上,雷力顺着经脉一点点逼退扩散的蛊毒,“要不是你挡在村口,村民们早就出事了。你是英雄,不是废物。”
护生也立刻凑过来,打开药箱拿出银针,快速扎进老竹手臂的几处穴位,又把解蛊丹碾碎了混着艾草水,敷在他后背的伤口上:“老竹大哥你别乱动,这蚀铁蛊扩散得快,幸好十三哥的雷火暂时逼住了,我现在帮你把蛊毒逼出来,不会有事的。”
老竹看着忙前忙后的两人,眼眶一热,别过头去,粗粝的手掌抹了把脸,没再说话。
另一边,十三把柳青瓷抱到破屋最里面的土炕上,用自己的外袍铺在冰冷的土炕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看着她透明得几乎要和空气融为一体的魂体,看着她嘴角未干的魂血,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还疼不疼?”十三的声音放得极柔,掌心的阳火温柔地裹住她的魂体,一点点修复受损的魂根,“跟你说了多少次,别拿自己的魂体冒险,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怕你受伤。”柳青瓷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不想每次都只躲在你身后,我也想护着你。就算我的魂体虚弱,我也能帮你挡下那些暗算。”
“我知道。”十三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个吻,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心疼,“可我宁愿自己挨十针,也不想看你伤一分一毫。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再拿自己的魂体赌了,好不好?”
柳青瓷抬眼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和深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乖乖应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九叔和墨尘已经开始在破屋里布置结界。
这破屋是村口守山人留下的,荒废了多年,只有一间正屋两间偏房,四面土墙斑驳,窗户早就烂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框。九叔先让墨尘砍了院里的桃枝,把所有窗框、门缝都堵得严严实实,又拿出糯米,沿着屋墙根撒了一圈,形成一个完整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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