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没有兴师动众，他进了百货店，柱子在看门。
他指挥柱子，“向前，去叫文力出来，让他拿上东西，就说我在这里等他。”
柱子答应一声，飞跑向后院。
不一会儿，文力跑了过来。
吴江接过材料，拍拍文力的肩膀，上车走了。
柱子捅咕捅咕文力，“文力，又有啥事啊？是不是跟学校有关系。”
文力摇头，“柱子哥，有纪律，你别问。”
柱子做了一个给嘴拉上拉锁的动作，瞬间闭嘴。
蔚建国飞车去了专门接波士顿电话的地方。
果然，整点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三声之后，蔚建国接起来。
打电话的是马克。
马克事无巨细的汇报蔚蓝和简柏霖发现的问题。
蔚建国认真的听，一边听一边记。
马克说完了，蔚建国叮嘱马克，“告诉011，她待命，不能出任务。”
马克立刻回应，“收到！”
蔚建国拧着眉头，马不停蹄去了杨司令那里。
吴江已经把春莲两口子送回去，和高松涛坐在杨司令办公室里，都在等蔚建国。
杨司令正在看文力和春莲整理的材料。
蔚建国又递上他的。
杨将军看他一眼。
蔚建国秒懂，解释道，“司令员，这是蓝妮儿和柏霖发现的情况。”
杨司令闻言放下手中的材料，接过蔚建国手里的。
杨司令大体看了一遍，把三份材料摆在桌面上，拿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老人家低沉着嗓音说，“唉，你们对照一下看看吧，千丝万缕啊！真他么是一群老鼠啊，什么缝都能钻。”
吴江和高松涛一起看蔚蓝那份，蔚建国看文力和春莲的。
材料并不复杂，写的一目了然。
三份材料合在一起，差不多出来结果了。
凡是在学校里撺掇学生闹事最积极的骨干老师，全部有子女在国外。
而这些在外的子女全被人控制了。
凡是在学校是撺掇骨干的学生，都是这些老师的亲传弟子或者亲戚。
一个小圈子带起了一个大圈子，还真想星火燎原呢！
事情已经明摆着了，这是有人想效仿先辈搞事情啊！
可是，天时地利人和，此一时彼一时，能一样？
乌合之众，也敢真是异想天开！
蔚建国很快根据材料列出人物关系链。
杨司令气的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但，这是大事，必须向上汇报。
蔚建国开着车，送杨将军去军委。
三个人坐在车里等。
一直等到下半夜三点，老将军上了车。
老人家疲惫的靠在座位上，只有八个字的指示，“深入调查，静观其变。”
三个人不理解，互相看看。
杨将军看他们一眼，“别问，执行命令！”
“是”，三个人一同听令。
“唉！”
良久之后，杨将军叹口气，“睡不着了，松涛啊，去把你藏在炊事班的酒拿出来，你们陪我老头子喝点。”
高松涛嗫嚅着小声嘀咕，“炊事班也逃不过您的法眼啊！”
杨将军没好气的瞅他一眼，“这还用法眼？一寻思的事，赶紧的，别瞎啰嗦。”
蔚建国斗胆说，“司令员，都这个时候了，您少来点，可别太多了，不值当的。”
杨将军难得的温声说，“知道了！特么滴，想当初浴血奋战，出生入死的弟兄们，现在江山打下来了，还闹腾什么？谁说了算不行？谁对听谁的呗！咋这么多道道啊！
唉，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是个二愣子，就知道冲锋陷阵。老了老了的，反而一点就透。
可惜啊，明白的太晚了。”
坐在杨将军侧后方的吴江，眼看着有两滴泪，顺着将军的眼角滑到了车靠背上。
谁也没有再说话。
老将军把手搭在脑门上，就那么安静的靠着车座后背，良久都没有动一下。
等车开进军区大院，停在了将军办公室楼下，老人家才打起精神下车。
高松涛不敢怠慢，真的去炊事班把藏的酒拿了出来。
吴江先扶着杨将军上楼，蔚建国和高松涛去弄了几个下酒菜，也没用勤务兵，两个人端着上了楼。
吴江先让老人家坐下，然后手上用劲，找到穴位，慢慢的给老将军按起来。
等蔚建国和高松涛端着东西进来，老将军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多了。
杨将军根本不领吴江的情，哼了一声说，“哼，江子，你这手艺，还差蓝妮儿那么一点。”
吴江陪着调节气氛，“司令员，您可真说到点子上了。我也不能比啊！人家蓝妮儿那是心头肉级别的。我这充其量就是根狗尾巴草，没有可比性！”
高松涛调侃他，“吴大司长现在格局真大，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嘛！”
吴江瞅他一眼，“反正比某人强。我再狗尾巴草，也不用到处藏酒。”
高松涛被揭短，有些赖，“你这人，说这个就没意思了。”
蔚建国也笑着插一刀，“我也不用！”
高松涛又横了他一眼。
杨将军和蔼的笑笑，“唉，看着你们斗嘴，老头子心情好多了。
说说吧，根据着八字方针，你们打算怎么办？”
蔚建国给杨将军倒了小半杯酒，又往将军碗里夹了几筷子小菜。
然后说，“司令员，我是这么理解的。查是一定要查的，还必须一查到底。
是不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提前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听候命令！”
杨将军几不可察的点点头。
高松涛说，“司令员，我们仨分分任务，我盯其他的学校，建国专门盯清大，京大。江子收集情报。”
吴江说，“司令员，部里刚到了一批新功能的监听设备，正好能排上用场。”
老将军喝口酒，往嘴里扔个油炸花生。
沉声说，“就这么办吧。注意一点，必须用信得过的人。”
三个人一同回答，“收到！”
蔚建国问，“司令员，蓝妮儿那边，我先让她别动。那边的情况调查，让柏霖几个出面。”
杨将军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建国，你是不了解蓝妮儿啊？你让她不动她就不动了？
她最会挂在嘴上的一句话，不就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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