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说,“我先开药方,然后把叔叔的情况说给我爷爷和师父听听,让他们指点一下药方。
阿姨,我能在这里待三天,这三天我每天给叔叔扎针。
三天以后,您让叔叔回京城吧,让晴晴接着扎针不说,我师父也能随时给叔叔诊脉,调整药方。”
颜少安立即说,“我不回京城。我要在这里。”
简雨溪懂他失而复得的心情,柔声说,“怎么不回?三天的时间足够我安排事情了。
我陪你一起回。
这边的工作需要我回来,你再陪着我回来。
你放心,咱俩不分开,一定不分开。”
颜少安还是不安心,说道,“小雨,我也不想你为了我,来回奔波。”
简雨溪握住他的手,眼角湿润,嘴角带笑,“少安,我愿意啊!
我们俩因为过往蹉跎半生。
今天幸亏蓝妮儿来了,给了我们一颗定心丸。
要不然,你这病像晴天霹雳一样,打的我避之不及。
你不知道,我在窗前看到你在树下吐,我脑子里嗡的一下,想撞墙的心都有。
我一边跑一边追悔莫及,怪自己当初走投无路时的口不择言。
当初,我非要跟你离婚,一是因为你父母身上背了我妈和哥嫂的人命。
二是因为孩子没了,我再也做不成妈妈了,我不想连累你孤独一生。
所以,我才说了狠话,逼你离开。
少安,你知道我的性情,从来都是恩怨分明。
我恨你父母,恨你舅舅和表妹。
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家的劫难从头到尾,你父母是始作俑者,咱俩也是受害者。
午夜梦回,你在我的梦里,从来都是那个待我如珍如宝的少安。
我也还是从前那个离开你,就坐立不安的小雨。
少安,我们应该感恩余生很长。
在有生之年,我们还有机会能弥补当年的遗憾,真好。
以后,以后的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颜少安泪湿衣襟。
他依恋的看着简雨溪,哽咽的点头,“好!小雨,我盼这一天,盼了三十年。
我从来不敢想,我们还能有这么一天。
老天开恩,我此生足矣!”
蔚蓝看着这对苦了半生的伴侣,突然心里就酸酸的。
她看不得这样的事情,当事人难过,她比当事人还难过。
她擦擦酸涩的眼睛,不想这两个人沉浸在过往里,柔声对他们说,“阿姨,叔叔,咱先填饱肚子吧。
吃了饭,我才有劲给叔叔扎针,叔叔也有劲配合。
我还要给爷爷和师父打电话呢。”
“哎呦呦”,简雨溪如梦方醒,三把两下的擦擦眼泪,又变回那个风风火火的女子,她推着颜少安说,“少安,你快去餐厅让他们备饭去。
我还要给我爸打个电话,告诉他老人家,咱俩的事。
还不能耽误蓝妮儿的时间。
快点的,咱们分头行动。”
颜少安一改往日的郁色,欢欢喜喜的转身就走,“嗳,小雨,我这就去。”
又转头问两个年轻人,“蓝妮儿,我也跟着你阿姨叫你蓝妮儿啊。
你这名字真好。
还有言枫,你俩有没有想吃的菜,告诉我,我去跟餐厅说。”
初言枫微笑着说,“颜叔,我俩什么都行。您看着吧,您安排什么我们吃什么。”
颜少安也不跟他们瞎客气,点点头就往外走,“好了,我知道了。”
蔚蓝在后面叮嘱他,“颜叔,你不能吃凉的和辣的,也不能吃油腻的,你给自己点个菜。”
颜少安语气欢快的答应着,“嗳,嗳,我知道了,我会给自己点的!”
简雨溪对蔚蓝说,“蓝妮儿,你先给你爷爷和师父打电话。”
蔚蓝说,“好的,阿姨,我这就打电话。”
她先给吴震达打电话,说了病情,又说了她开的方子,吴震达表扬她,“蓝妮儿啊,你这方子开的很对路子,不错!
让我开,也是这样。”
蔚蓝笑着说,“爷爷,我就开了三天的。三天以后雨溪阿姨带着病人回京,您和我师父再给另调方子吧。”
吴震达惊讶的问,“雨溪?病人是雨溪的朋友?”
简雨溪接过电话,“吴哥,你和芷兰姐说说,我找到少安了。
病人是他!”
“哎呀,雨溪,你找到少安了?”
吴震达更加惊讶了,“你们刚遇上的?真好啊,雨溪,你俩早该这样了。
你快把他带回来,我和老薄一定会给他调理好。
你放心吧!”
教简雨溪眼角湿润的说,“好的,吴哥,我三天以后带他回去。
咱们见面再细说,先让蓝妮儿给薄师父打电话。”
“好好好”,吴震达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连忙说,“咱们见面聊。我先挂了。”
挂了吴震达的电话,蔚蓝又找师父薄致雍,把她行针的穴位跟薄致雍一说,薄致雍也很认同。
蔚蓝得到两位长辈的认可,提笔刷刷刷的把药方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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