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嘈杂混乱的后台通道,避开那些或敬畏、或嫉妒、或贪婪的视线,林夜终于走出了“血笼”那扇沉重的、如同怪兽巨口般的后门。外面是深夜肮脏的小巷,冰冷的夜风带着垃圾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却让他滚烫的肺叶感到一丝解脱的清凉。
他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刺激着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震得左肩和后背的伤口剧痛难忍。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又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染血的准考证。
钱有了。但学费……还差得很远。华夏顶尖武大的学费,对孤儿院来说,是另一个难以企及的天文数字。他必须尽快弄到钱,光明正大的钱。
卖废品。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这是他在贫民窟赖以生存的老本行。垃圾场虽然危险,但那里有他熟悉的地形,也有最容易被忽略的“宝藏”——某些特殊变异兽的骨骼、利齿、或者沾染了异常能量的金属碎片,在特定的黑市渠道,能卖出不错的价格。比如……那只鼠王的獠牙!
那对足有小指长、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獠牙,坚硬无比,还残留着强烈的毒素和微弱的变异能量,是某些药剂师或者武器匠人喜欢的材料。他记得在搏杀鼠王后,混乱中似乎抓到了一只……应该还在垃圾场棚屋的某个角落里!
想到鼠王,垃圾场雨夜的冰冷、剧痛和濒死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还有胸口那枚碎裂的玉佩……林夜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只剩下冰冷的空荡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和身体的疲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贫民窟垃圾场的方向,迈开沉重的脚步。夜风吹拂着他汗湿的头发和赤裸的上身,带来刺骨的寒意,却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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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贫民窟,像一头从沉睡中醒来的、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巨兽。污水横流的狭窄街道两旁,各种简陋的摊位已经开始支棱起来,售卖着廉价的早点、劣质的日用品、以及……各种来路不明的旧货。
林夜背着鼓鼓囊囊、散发着垃圾场特有酸腐气味的麻袋,艰难地穿行在拥挤嘈杂的人群中。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却比昨夜格斗场时清明了许多。左肩和后背的伤口被老院长重新敷了草药,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过,虽然依旧疼痛,但那种撕裂般的灼烧感减轻了不少。
麻袋里,除了他日常分拣出来的、还算值点钱的金属边角料和几块废弃电路板,最重要的,是那只用破布小心包裹着的、属于变异鼠王的、半尺长的幽暗獠牙!獠牙入手冰冷沉重,尖端闪烁着不祥的寒光。
他的目的地,是位于贫民窟边缘、靠近旧城区的一条老街。那里有个自发形成的旧货市场,鱼龙混杂,也藏着一些专门收购“特殊材料”的隐秘渠道。那里,是卖掉这对獠牙的最佳地点。
老街比主街更加破败,两侧是摇摇欲坠的老式砖木结构房屋,墙壁上布满了油烟熏烤的痕迹和斑驳的涂鸦。各种地摊沿着墙根铺开,旧书、破铜烂铁、缺胳膊少腿的玩具、褪色的衣物……琳琅满目,却又散发着一种破败和衰亡的气息。
林夜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角落——一个常年蹲在墙根下,守着几堆破旧书籍和杂物的干瘦老头。老头姓李,绰号“破烂李”,是这片区域消息最灵通、路子也最野的旧货贩子之一,据说也悄悄做点“灰色”物品的转手生意。
很快,他就在一个堆满了泛黄线装书和旧杂志的摊位前,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破烂李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袄,蹲在一张小马扎上,正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镊子,从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香炉里往外夹着什么东西。他头发稀疏花白,脸上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林夜走到摊位前,将沉重的麻袋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破烂李头也没抬,依旧专注地对付着香炉里的东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收废铁?今天行情不好,三毛五一斤。”
“不卖废铁。”林夜的声音低沉平稳。
破烂李的动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眼皮。那双精明的眼睛如同探照灯,瞬间将林夜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尤其是在他苍白的脸色、缠着绷带的左肩和后背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他脚边那个散发着异味的麻袋上。
“哦?是你小子啊。”破烂李认出了林夜,放下镊子,慢悠悠地搓了搓枯瘦的手指,脸上露出一种了然的神情,“看来……在‘血笼’里,没少吃苦头吧?昨晚‘鬼眼’的名号,可是响得很呐。” 他的消息果然灵通得可怕。
林夜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李爷消息灵通。帮我看看这个。” 他不再废话,蹲下身,从麻袋里小心地取出那个用破布包裹的物体,一层层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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