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缓缓收回拳头,指关节处皮肤微微擦破,渗出一点血丝。他看都没看那个彻底失去威胁的绑匪,猛地转身,目光死死地投向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瘦小身影!
“院长!”
林夜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角落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外套、头发花白的老人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团脏污的破布。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额角有一块明显的青紫淤痕,浑浊的眼睛半闭着,似乎因为惊吓和疲惫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听到林夜的呼喊,他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先是茫然,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和浓烈的担忧。
“唔…唔唔!”他想喊什么,却被破布堵住,只能发出焦急的呜咽,身体也剧烈地挣扎起来。
“别怕!院长!是我!小夜!我来了!”林夜冲到近前,声音急切,伸手就去解老人身上捆绑的绳索。那麻绳捆得极紧,深深勒进老人单薄的外套里。他手指用力,指甲甚至抠进了粗糙的麻绳纤维。
就在这时——
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被最凶恶的毒蛇盯上的致命危机感,毫无征兆地、如同冰水般瞬间浸透了林夜的全身!皮肤上瞬间炸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比在垃圾场面对鼠群时更甚!比在地下拳台生死搏杀时更甚!这是一种纯粹物理层面的、指向性极强的死亡锁定!
狙击手!
林夜全身的汗毛在刹那间倒竖!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超越思维的反应!他猛地向前一扑,用自己的身体完全罩住了被绑在椅子上的院长!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穿透力极强的枪响,撕裂了厂房内嘈杂的雨声和远处绑匪的呻吟!声音来自厂房深处某个高高的、堆满废弃管道的黑暗平台!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林夜刚才站立位置后方半米处,一个锈蚀的铁皮工具箱猛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破洞!火星四溅!一颗威力巨大的狙击弹头穿透铁皮箱,狠狠凿进后面的水泥地面,炸起一团碎石粉尘!
冷汗瞬间浸透了林夜的后背!如果他刚才反应慢了哪怕零点一秒,或者选择先躲闪而不是扑向院长……那颗子弹的目标,显然是他!若非他直觉惊人,此刻恐怕已经……
“啪啪啪……”
缓慢而清晰的鼓掌声,突兀地在空旷厂房的另一端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和冰冷。
林夜护着院长,猛地扭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声音来源。
昏黄摇曳的灯光边缘,一片巨大的、被遗弃的化工设备投下的浓重阴影里,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缓缓踱步走了出来。皮鞋踩在布满油污和水渍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哒、哒”声,在这片刚刚经历血腥杀戮的寂静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冰冷兴趣,牢牢锁定在林夜身上。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巧的银色打火机,机盖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精彩。真是精彩。”中年男人停在林夜前方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雨幕,“不到三分钟,解决了我四个还算能打的手下,其中还有一个是注射过‘劣质狼血’的准一阶力量系……这份身手,这份狠辣,难怪能把陈枭那个废物儿子的地下拳场搅得天翻地覆,得了‘鬼眼’这么个名号。”
林夜缓缓站直身体,将院长完全挡在自己身后,湿透的旧外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两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是谁?”林夜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放人。”
“放人?”中年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当然可以。我说了,只要那块‘石头’。”他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陈枭那个蠢货,只当是块值钱的古玉。但我的人,在垃圾场处理那些死老鼠的时候,发现了一点更有趣的东西……那些被瞬间冻僵、血液都凝结成冰晶的老鼠。还有后来,黑拳场那几段被刻意抹掉、但终究留下蛛丝马迹的录像……时间,在你身上,似乎会变得不太一样?”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交出来吧,小子。那块能让你拥有‘时间’力量的玉佩。用它,换这老东西的命。我的耐心……有限。”
林夜的心脏骤然一沉!
垃圾场!黑拳场!这个人知道的远比陈枭更多!他不仅知道玉佩,甚至可能猜到了自己异能的本质!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玉佩不在我身上。”林夜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先放人,东西我自然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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