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林夜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残破却依旧危险的工具:“你这鬼样子,靠自己爬出去就是送死。老子虽然看你那眼睛不爽,但…你拆房子的劲儿,还有杀耗子的利索劲儿,还算对老子胃口。”
楚风扛起他那柄沉重的巨斧,斧柄上的污血滴落在浑浊的水面,他朝着涵洞入口光亮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 **“跟着老子走。”**
> **“有人要见你。”**
有人要见我?
林夜熔金的竖瞳骤然收缩!一股强烈的警惕和冰冷的寒意瞬间涌起!这个力量恐怖、身份不明的疯子,背后还有人?是敌是友?刚出虎穴,难道又要入狼窝?
他覆盖着鳞甲的身体瞬间绷紧,左眼深处那点熔金光芒危险地闪烁起来,虽然虚弱,但那股源自烛龙血脉的暴戾威压再次隐隐升腾!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楚风!
“呵…”感受到林夜瞬间爆发的敌意,楚风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近乎残酷的笑容,眼中燃烧着狂野的战意,“怎么?还想打?老子奉陪!不过提醒你一句,就你现在这熊样,老子一只手就能把你剩下的骨头拆零碎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巨大的战斧斧柄重重顿在污水中,溅起大片水花!一股更加惨烈、更加蛮荒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战锤,狠狠撞向林夜!
轰!
两股源自古老血脉的威压再次在狭窄的涵洞中激烈碰撞!空气发出低沉的爆鸣!浑浊的水面剧烈震荡!林夜覆盖着鳞甲的身体猛地一晃,左眼剧痛如同被撕裂!喉咙一甜,一股带着暗金丝线的鲜血再次涌上喉头!强行对抗带来的反噬几乎让他瞬间昏厥!
而楚风也闷哼一声,魁梧的身体微微后仰,眼中那点暗红光芒一闪而逝,握着斧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显然,他此刻的状态也并非全盛,强行催动血脉力量同样带来了负担。
“行了!”楚风率先收敛了威压,不耐烦地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烦躁,“老子没工夫跟你在这耗!一句话!想活命,想治好你这身破烂,就跟老子走!想死,或者想被陈枭抓回去切片,你现在就可以滚蛋,或者…再跟老子打一场,然后一起烂在这臭水沟里!”
他不再看林夜,转身拖着他那柄巨斧,哗啦哗啦地涉水,头也不回地朝着涵洞入口光亮的方向大步走去。那决绝的背影,仿佛笃定了林夜会跟上。
冰冷的污水拍打着林夜覆盖鳞甲的腿部。左眼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眩晕。体内残存的力量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楚风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强行维持的凶悍外壳。
留下?
在这冰冷恶臭的污水中,伤势只会不断恶化,最终不是死于反噬,就是被特勤局或陈家的追兵发现,下场只会比在化龙池更惨。
跟着这个危险的疯子走?
前路未知,吉凶难料。那所谓的“有人”,是新的陷阱,还是…一线生机?
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林夜的意志。他看着楚风在昏暗光线下逐渐远去的、扛着巨斧的魁梧背影,覆盖着鳞甲的手掌死死攥紧,指甲甚至刺破了掌心覆盖的鳞片,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所有疑虑和警惕。
他发出一声低沉压抑、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覆盖着鳞甲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艰难地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踏碎水面的平静,溅起浑浊的水花,踉跄着,却无比坚定地跟上了楚风的背影。
黑暗中,只剩下沉重的涉水声,在巨大的涵洞里孤独地回荡。
……
冰冷的夜风吹散了部分污水的恶臭,带来一丝带着草木和泥土气息的、久违的新鲜空气。涵洞出口外,是一条隐藏在茂密芦苇丛中的、早已废弃的排污渠支流。浑浊的污水在这里汇入一条更宽阔、但同样肮脏的河流,最终流向远方黑暗中的江面。
楚风率先从齐腰深的污水中爬上岸边湿滑的泥地。他甩了甩头发和巨斧上的污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夜色深沉,只有远处江面上稀疏的航标灯和城市边缘模糊的光晕。风吹过高高的芦苇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夜紧随其后,拖着沉重的身体爬上岸。冰冷的夜风一吹,覆盖着鳞甲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左眼的剧痛和全身的虚弱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覆盖全身的漆黑鳞甲在夜色中如同最完美的伪装,但那不断渗出的暗金血丝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他此刻糟糕到极点的状态。他强撑着没有倒下,熔金的竖瞳艰难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确认暂时安全。
“暂时安全了。”楚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他走到林夜身边,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他从破烂的作战服内袋里摸索着,竟然掏出了一个被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巴掌大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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