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那一刀，够劲！那洋鬼子跪下去的动静，听着真他妈解气！”
一个洪亮、带着金属般铿锵质感的声音猛地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楚风抱着他那柄几乎从不离身的巨大虎魄刀，斜倚在门框上。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林夜的状态。魔瞳在他眉心若隐若现，透着一丝狂野的兴奋。
林夜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刺痛的左眼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战斗后的沙哑：“那圣光…有点邪门。灼烧感直透骨髓，像是专门针对某种本源。”他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胸口心脏上方。那里，被约翰圣光灼烧过的地方，逆鳞所在的位置，此刻依旧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深入骨髓的隐痛。这痛楚并非源于皮肉，更像是某种更本源的东西被触动了。
“哼，教廷的玩意儿，装得再光鲜，骨子里都透着股洗不干净的虚伪和霸道。”楚风冷哼一声，抱着虎魄刀大步走了进来，沉重的战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走到林夜侧前方，目光扫过林夜略显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左眼，眉心的魔瞳微微转动了一下。“伤到本源了？那杂毛的光？”
“还好，灼伤残留，压制下去了。”林夜放下手，睁开右眼，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左眼的刺痛和视野模糊还在持续，这是过度使用空间切割的后遗症，需要时间恢复。
“那就行。”楚风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但笑容很快收敛，变得严肃起来。他下巴朝外面扬了扬，魔瞳中闪过一丝凝重，“外面炸锅了。烛龙影像公开，你这‘活体图腾’的身份算是彻底坐实了。想低调？门儿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抱着虎魄刀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森然：“还有那个约翰·克莱门特。被拖走的时候，他那眼神，不对劲。那不是单纯的失败者的怨恨……更像是一头被强行唤醒又压制回去的、择人而噬的凶兽。教廷秘密培养的圣子？呵，我看是养了头自己都快控制不住的怪物。他体内那个东西…最后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林夜沉默着。他当然记得。在龙威彻底压垮约翰精神防线的刹那，约翰体内那股阴冷、堕落、充满无尽怨恨与毁灭气息的力量曾猛烈地挣扎欲出。更诡异的是，那股力量凝聚出的、那双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巨大黑色羽翼虚影，在即将破体而出的瞬间，并非攻击，而是朝着自己的方向…微微颔首？那绝非错觉。一种冰冷滑腻的、如同被深渊凝视的感觉，当时就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堕天使之力…”林夜缓缓吐出几个字，眉头微蹙，“路西法？萨麦尔？还是其他某个被放逐的…它认识烛龙？”
“管它是什么鸟人！”楚风眼中血光一闪，虎魄刀鞘上的魔瞳骤然睁开一线，散发出凶戾的煞气，“敢伸爪子，剁了便是！老子倒要看看，是它的翅膀硬，还是我的虎魄刀更利！”
他的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升腾而起，带着蚩尤战魂特有的狂暴与无畏。休息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灼热而充满压迫感。
“咚咚咚。”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合金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三下，打断了两人间升腾的战意。
门滑开，外面站着的不是卫兵，而是陈山河的副官，一位神情干练、气息沉稳的中年军官。他对着室内的林夜和楚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目光在林夜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夜少尉，楚风少尉。”副官的声音清晰而平稳，“陈局请二位立即到顶层战略分析室。”
顶层，战略分析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分割着数十个不同的监控画面和信息流：全球各地能量异常波动图谱、主要国家军事调动简报、各地新发现遗迹的初步评估报告、以及社交媒体上因高武纪元开启和神话遗迹公开而掀起的滔天巨浪…海量的数据如同瀑布般滚动刷新。
空气里弥漫着高压电流的嗡鸣和淡淡的烟草味。陈山河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舷窗前，望着外面江城璀璨的万家灯火。他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刚硬的侧脸轮廓。这位一向如同山岳般沉稳的特勤局局长，此刻的背影，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听到脚步声，陈山河转过身。他掐灭了手中的烟，目光锐利如刀，直接落在林夜身上，仿佛要穿透他的血肉，看清他体内血脉的每一次搏动。
“感觉如何？”陈山河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却重若千钧。
林夜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消耗有些大，左眼需要时间恢复。本源灼伤已压制。”他刻意略过了堕天使虚影行礼的诡异细节。
陈山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林夜胸口心脏上方，似乎能感受到那里残留的隐痛。他没有追问细节，转而看向楚风：“楚风，你的战魂和虎魄刀，与那血伯爵尸体上的蚩尤图腾共鸣，记忆碎片…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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