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楚风瞳孔一缩,虎魄刀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那并非是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宿敌般的兴奋与战意。兵主传承在他的血脉中沸腾,几乎要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
“是轩辕黄帝的佩剑?”姜漓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半截仿佛亘古便存在于那里的圣道之兵,“它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上古时期,黄帝曾来过此地?”
艾尔姆的精神波动充满了感慨与敬畏:“遥远的来访者……在祖龙自我封印之后很久,一位强大的存在手持这柄剑,试图强行封印奇点。他失败了,剑断于此,人也重伤遁走。但他这决绝的一击,也确实极大地延缓了奇点膨胀的速度,为我们守墓文明争取了更多的时间。若非此剑,或许熵之潮汐早已吞噬了一切。”
林夜的金银双瞳死死盯住那半截轩辕剑。在他的视野里,能看到无数细密的、属于奇点的虚无触须正不断试图缠绕、侵蚀那截断剑,而轩辕剑则持续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金色辉光,将那些触须斩断、逼退。这场无声的对抗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
“他失败了,”林夜重复道,目光从轩辕剑缓缓移向那深不见底的寂灭奇点,“因为方法错了。无论是摧毁,还是封印,本质上都是一种对抗。而奇点……它本就是宇宙法则的一部分,是终极的‘静’,是万物运行的必然归宿之一。对抗整个宇宙的熵增趋势,如同螳臂当车。”
苏晚晴靠近林夜一步,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似乎怕他下一刻就被那奇点吸过去:“那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它……”
林夜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变得极其深邃,左眼中有无数时间线在生灭,右眼里倒映着奇点那亘古不变的死寂。“祖龙选择以自身尸骸封印它,是一种接纳,也是一种束缚。轩辕剑试图斩断它,是一种否决,也是一种保护。但都非根本解决之道。”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需要知道……它最初为何会失控。艾尔姆,试炼之地在何处?”
守时官艾尔姆指向侧面一条通往尸骸更深处的狭窄通道:“记忆回廊就在下方,祖龙最后的意识与记忆片段在其中回荡。但警告您,归来者。那不仅是记忆,更是祖龙死亡瞬间不断重演的景象。每一次体验,都伴随着真实存在的风险。您的意识可能会被那极致的寂灭同化,永远迷失。”
楚风猛地踏前一步,虎魄刀横亘身前:“我跟你一起去。”他的第三只眼在额头上微微睁开一条缝,流露出猩红的光芒,战意昂扬,似乎随时准备劈开任何敢于阻挡林夜的障碍。
林夜却摇了摇头:“不,楚风。这是烛龙的试炼,只能由我独自面对。”他看向楚风,又看了看苏晚晴和姜漓,“你们留在这里,守住这条线。奇点的平衡极其脆弱,谁也不知道在我进行试炼时会发生什么。”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苏晚晴写满担忧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似乎变回了那个熟悉的林夜,而不是一位即将踏入神话终局的神只。“放心,我不会轻易被同化。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毅然踏入了那条向下延伸的、仿佛通往地狱深处的狭窄通道。他的身影很快被浓郁的阴影吞没,只有那双金银异瞳在黑暗中留下短暂的光痕,随即彻底消失。
入口处,只剩下楚风、苏晚晴、姜漓以及守墓人艾尔姆。奇点那永恒的嗡鸣成为了背景音,那半截轩辕剑依旧顽强地散发着微光,与虚无对抗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这里,时间本身也变得模糊不清。可能过去了几个小时,也可能只是几分钟。
突然,那寂灭奇点原本缓慢旋转的态势猛地一滞,紧接着,其旋转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带来的影响立竿见影!
嗡鸣声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钉在前方的半截轩辕剑猛地剧震,发出的金色光辉明显暗淡了一分,更多虚无的触须趁机缠绕而上,开始疯狂侵蚀剑身!
“不好!”姜漓惊呼,“奇点的活动加剧了!”
与此同时,从林夜进入的那条通道深处,猛地传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不甘以及最终归于绝对虚无的冰冷意志!那意志是如此强大,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余波,就让苏晚晴和姜漓脸色煞白,几乎无法站立。楚风额头的魔瞳骤然睁开,爆发出滔天的凶煞之气,才勉强抵挡住那股意志的冲击。
那是烛龙祖龙临死前的意志重现!
“林夜!”苏晚晴不顾那令人崩溃的意志冲击,朝着通道口尖叫,琉璃狐火不受控制地腾起,就要冲进去。
楚风一把拉住了她,他的手臂如同铁钳,声音沙哑而沉重:“别进去!现在进去,不仅帮不了他,还可能让他分心!”他的第三只眼死死盯着通道深处,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能感觉到,里面的凶险,远超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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