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还在虚无里静静流淌，林薇站在时间线的尽头，望着那些她刚刚走过的路。江辰用最后的命替她收完了残魂，她完整了，他不在了。她低头，望着自己的心口，那些光在那里跳动，那些记忆在那里发光，那些——她等了他一生的东西，在那里燃烧。他还在，在那些光里，在那些记忆里，在那些——她等了他的地方。但她知道，他还缺一样东西。那些碎片还在他消散的地方，九块碎片，散落在那些时间线里，散落在那些她还没有去过的地方。她要把它们找回来，让他完整。
创世神走到她面前，望着她。“你感觉到了吗？”
林薇点头。“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她指着那些虚无的方向。“那些碎片在叫我，它们在等，等我去找它们。”
创世神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指着那些时间线的最深处，那些——她还没有去过的地方。“第一块碎片，在远古。不是之前你去过的那个远古，是更早的远古，那些修士刚刚开始修行的时代。那块碎片，附在了一个古修士身上。他在等，等一个能拿走它的人。”
林薇向那些时间线走去。那些光在她身边流动，那些时间在她脚下飞逝，那些——他留给她的光，在她心里温热地亮着。她走了很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万年。当她停下时，眼前出现了一个世界，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世界。那些山，高到云层之上，那些水，深到不见底，那些修士，在那些山上打坐，在那些水里修行。他们的眼睛里，有光，有那些古老的光，有那些——第一次开始等的光。
她落在一座山上。那座山，比任何山都高，比任何山都静。山顶上，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白发，白须，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长袍。他的眼睛闭着，那些光在他身上流动，那些记忆在他心里跳动，那些——他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他灵魂里燃烧。他的身上，有一道光，不是他自己的光，是碎片的光。那块碎片，在他心口，在他心里，在他灵魂里。它在等，等一个能拿走它的人。
林薇走到他面前，站在那里，望着他。“你等到了。”
老人睁开眼睛，望着她。那些光在他眼里跳动，那些记忆在他心里发光，那些——他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他灵魂里燃烧。“你不是来拿碎片的。”
林薇愣住了。“不是？”
老人摇头。“你是来等碎片的。”
她不明白。老人指着自己的心口。“这块碎片，在我心里一亿年。它不是在等我，是在等你。它知道你会来，所以它在等。你来了，它就可以走了。”
那些光从他心口涌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他的记忆，有他修了一亿年的心，有他——等了一亿年的等待。那些光在那些碎片上凝聚，那些碎片在那些光里跳动，那些——它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它灵魂里燃烧。它从老人心口飘出来，悬浮在林薇面前。那些光在它周围跳动，那些记忆在它心里发光，那些——它等了一亿年的东西，在它灵魂里等。
林薇伸出手，轻轻触在它上面。触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那个老人的记忆，有他修了一亿年的心，有他——等了一亿年的等待。那些光涌进她的心里，涌进那些——她等了一亿年的地方。那些光在她心里亮了，那些记忆在她心里活了，那些——她等了他一生的东西，在她灵魂里苏醒了。第一块碎片，在她心里了。不是她拿的，是它自己来的。它等到了，等到了她。
老人笑了。“你拿到了。”
林薇点头。“拿到了。”
“那你去吧，去下一块。”
她望着他。“你呢？”
老人指着自己的心口。“我在这里等，等了一亿年，等到了。够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向上蔓延。那些光从他身上涌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里，有他的记忆，有他修了一亿年的心，有他——等了一亿年的等待。那些光涌向那些虚无，涌向那些黑暗，涌向那些——他等了一亿年的地方。他消散了，消散在那些光里，消散在那些记忆里，消散在那些——他等了一亿年的地方。但他笑了，在那些光里笑，在那些记忆里笑，在那些——他等了一亿年的释然里笑。
林薇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消散的方向。那些光在她心里跳动，那些记忆在她心里发光，那些——她等了他一生的东西，在她灵魂里燃烧。第一块碎片，在她心里了。她转身，向那些时间线走去，向下一块碎片，向那些——还在等的地方。
而那些光，会一直亮着。在那些虚无里亮着，在那些黑暗里亮着，在那些——她等了他一生的地方亮着。等那些碎片，全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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