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黄蜂训练馆,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平铺在光洁的木质球场上。
于澜独自坐在场边的替补席上,身上的训练服还带着未散尽的汗湿,耳边是队友零散的交谈声、篮球拍击地面的脆响,可周遭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格格不入。
刚刚球队内部公布了五人核心保护名单,不出意料,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于澜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剩麻木的平静。
他早就看透了这支球队,看透了这座联盟的冰冷规则。从选秀风波被恶意抹黑、跌落谷底开始,他在黄蜂的每一天都过得如履薄冰、步步煎熬。
下赛季的去向依旧悬而未决,没人锁定他的未来,没人看好他的天赋,更没人真心待他。
在这个唯利益至上、毫无人情味的NBA联盟,他多待一分钟,都是无边的消耗与煎熬。
正兀自沉陷在低落的情绪里,一名球队后勤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只不大的纸质快递箱,轻声开口:
“丹尼尔,有你的私人快递,刚送到球馆前台。”
于澜微微一怔,眼底闪过几分疑惑。
他在联盟本就人脉寥寥,交友甚少,远离故土、孤身在外,几乎不会有人特意给他邮寄东西。
他抬手接过纸箱,入手分量很轻,箱体规整,包装严实,是私人邮寄的物件。
恰好今日队内训练正式结束,队友们陆续收拾装备离场。于澜压下心底的好奇,礼貌告别众人,单手抱着快递箱,缓步走出训练馆,沿着街道朝着自己租住的公寓走去。
晚风微凉,吹散了训练场的燥热,却吹不散他心底积压的阴郁与憋屈。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于澜垂眸瞥了一眼屏幕,来电备注赫然是——劳拉。
他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厌烦的冷意,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直接按下挂断,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
可电话没有就此停歇,挂断的下一秒,再次震动响起。
一遍又一遍,执着又顽固。
反复数次之后,于澜彻底被消磨掉所有耐心,他停下脚步,将怀里的快递箱轻轻放在路边,皱眉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劳拉带着哽咽、急切又卑微的声音,抢先响起:“丹尼尔,我想和你说说话。”
于澜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疏离与厌烦,没有半分情面:“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别跟我说湖人最后一个名额给我留着,抱歉,我没那个实力,也不想参与你们家的任何事情。”
话音落下,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洛杉矶湖人顶层办公室。
手机黑屏的瞬间,一直强撑着所有坚强的劳拉,再也绷不住分毫。
她浑身脱力,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积压多日的委屈、绝望、愧疚尽数崩塌,泪水汹涌而出,哭得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最后的、唯一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湖人最后的补强名额,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都无力回天,根本不可能撼动鼎盛的凯尔特人,G7结局早已注定惨败。
只有于澜,是唯一的变数,唯一的翻盘可能。可如今,她亲手彻底失去了他。
另一边,于澜捡起地上的快递箱,沉着眼回到公寓。
刚推门进屋,坐在客厅的陈敏一眼就看出了儿子满脸的阴郁与戾气,神色格外难看,连忙关切询问:
“儿子,怎么了这么生气?和队友起冲突了?”
于澜褪去满身疲惫,随手将箱子放在玄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敷衍摇头:
“没有。今天在球队状态不好,大概是这些天过量训练,太累了。”
与此同时,洛杉矶湖人办公室。
林慧慧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匆匆赶回,一推门就看见瘫坐在地、泪流满面的劳拉。只一眼,她便心知肚明,一定是刚刚和于澜通了电话,彻底碰壁了。
她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一旁沉默伫立的陈一鸣,拿出手机,毫不犹豫拨通了于澜的电话。
于澜看到来电人是林慧慧,瞬间猜到又是劳拉的纠缠,心底不耐加剧,果断挂断。
林慧慧不肯罢休,再次拨打。
连续两次被挂断,彻底激怒了她,她气急败坏地看着黑屏手机,忍不住破口大骂:
“好歹两个人也曾处过男女朋友!难道就因为当年没能当上状元,要记恨一辈子吗?至于这么绝情?”
泪眼婆娑的劳拉轻轻拉住她的手臂,声音沙哑破碎,满心愧疚与无力:“慧慧,别说了。是我们家对不起他,是我们活该。他不想来,我再也不强求了。”
公寓内,于澜听着手机不断震动的提示音,心底的烦躁抵达顶峰,直接抬手关机,彻底隔绝所有打扰。
他靠在墙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菲尔德兄弟那群人的阴险嘴脸、刻意的抹黑、恶意的针对。心底只剩一股执拗的戾气翻涌不止。
当年他们家族为了权力制衡、为了内部博弈,毫不犹豫牺牲他的前途,毁掉他的选秀之路,将他推入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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