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百里山缓缓开口,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冷意。
话音刚落,她抬手便攥住了闻人素月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节。
闻人素月猝不及防被攥住,脸颊的红肿还在阵阵抽痛,手腕处又传来刺骨的酸胀感,他只闷哼一声,眼底却无半分惧意,反倒抬眸直直望着百里山,暗紫色的眸子亮得惊人,竟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妻主这是要拿利息了?”
他语气轻佻,指尖甚至还想顺势反握回去,触碰她的掌心。可手刚动,便被百里山另一只手狠狠拍开。
“不许碰我!”
百里山语气冰冷,刚拍开闻人素月的那只手顺势攥住了他的衣领,猛地发力将人按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
“咚”的一声轻响,闻人素月后颈重重磕在树皮上,硌得他眉心微蹙。
两鬓发丝也被这股力道扯散,凌乱地贴在颊边与汗湿的额角,添了几分破碎的狼狈。
可闻人素月却是半点挣扎也无,就那么抬眸直直望着近在咫尺的百里山,眼底的笑意非但未减,还掺了些甘之如饴的温顺,仿佛这顿折辱亦是恩赐。
百里山看着他这副模样,怒火更盛,牙关紧咬,另一只手攥成拳,悬在他早已红肿的脸颊旁,指节青筋结节凸起。
“算计我,算计我身边的人,闻人素月,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闻人素月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却依旧温柔。
“我知道妻主必是气急了。你尽管发泄,打我骂我都好,只要你应下交易,只要你待我如对旁人一般,我都受着。”
“行,这是你自己说的!”
百里山怒喝一声,悬在半空的拳头狠狠落下,结结实实地砸在他本就红肿的脸颊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闻人素月的头被打得狠狠偏向一侧,唇角瞬间渗出血丝,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添了新的青紫,与旧伤交错叠加,触目惊心。
两鬓散乱的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狼狈与脆弱交织的模样,让百里山心头的冷硬莫名滞了一瞬。
可再回顾他做的事,百里山又狠下心肠,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按在他衣领上的力道收得更紧,将人牢牢钉在树干上。
闻人素月却毫不在意,眼睛晶亮地缓缓转回头,甚至主动微微仰脸,凑得更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邀功般的温顺。
“妻主……再重些也无妨。”
这话彻底点燃了百里山积压的怒火,她不再克制,拳头像雨点般落下,每一下都落在实处,专挑肩颈、腰侧这些疼却不致命的地方招呼。
闷响接连不断,静谧的槐树下,只剩下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厚重声响,夹杂着闻人素月压抑不住的细碎喘息,却无一声求饶。
“主子!”
一旁的奎木狼终于按捺不住,低喝一声,眼底满是焦灼与痛苦。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被按在树上殴打,唇角淌血、衣衫凌乱,每一拳都像砸在他自己心上。
额角青筋暴起,喉间滚动着焦急的低吼,脚步数次下意识往前挪,又主子的命令,不敢对百里山不敬,只能硬生生咬着牙按捺住。
百里山揍得尽兴,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散了大半,最后一把松开攥着闻人素月衣领的手,力道收得干脆,闻人素月再无力支撑,顺着老槐树粗糙的树干滑坐在地。
他蜷缩着身子,肩颈处布满深浅交错的青紫,原本就红肿的脸颊此刻更显滚烫,唇角裂开一道血口,暗红的血渍顺着下颌线缓缓滴落,晕染在浅色衣襟上,更添了几分狼狈。
可他即便痛得浑身发颤,仍撑着树干勉强抬头,目光牢牢锁在百里山身上。
他眼底笑意未消,甚至伸出沾了尘土的手,想触碰百里山的衣角。
“妻主…… 气消了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
百里山垂眸望着闻人素月这副狼狈的模样,只觉心头舒畅的同时又一阵发堵。
她后退半步,避开闻人素月的碰触,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交易我应下了,但你记着,若再敢动我身边的人一根汗毛,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闻人素月忍着浑身酸痛,缓缓扯了扯唇角,语气竟依旧轻快。
“放心,妻主既已应下,他们和我便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自当相互照应着。”
看着他遍体鳞伤却故作轻松的模样,百里山心头烦乱更甚,眉头不自觉蹙起。
她沉声道:“你先回去养伤,明日把证据、信物、药材和消息都带来,我带你去见他们。”
“不好。”
闻人素月却是开口直接拒绝了。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红肿的脸颊,倒吸一口凉气,才继续道:“我这样子实在见不得人,便是最好的去瘀膏,也得三五日才能消去痕迹。三日后,我再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百里山紧绷的眉眼,添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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