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别院的晨露还未散尽,上官千羽和申屠鹤便已立在院中等候多时了。往日这个时辰,百里山早已在院中练剑了。
可今日,院中却空荡荡的,不见半分人影,连往日最是黏着百里山的钰绯,也未曾露面。
两人眉宇间同时掠过一丝担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疑虑。
昨日三人各自离去筹谋应对纸条的事,归来时便察觉百里山神色有异,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倦意与忐忑,只是彼时众人各有心事,未曾细问。
今日她竟这般反常地晚起,连每日必练的剑都停了,不由得让两人心下愈发不安,莫不是昨夜出了什么事,或是身体欠安?
“可要去看看?”申屠鹤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
上官千羽眉间凝着浅淡的凝重,语气也添了几分焦灼。
“还是去看看吧,别是真的身体不适,独自硬扛着。”
两人并肩来到百里山的卧房前,申屠鹤轻轻叩响了房门:“妻主,可醒了?”
“啊!怎么这会儿了?”
屋内先是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传来百里山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
“啊!怎么这会儿了?”
话音刚落,便伴随着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哎呦”一声低呼,屋内又传来物件被碰倒的脆响,霹雳哐啷的动静很是杂乱。
上官千羽与申屠鹤心头一紧,担忧更甚,下意识便想推门而入查看。
上官千羽的指尖刚触到门栓,屋内却忽然响起另一道慵懒绵长,还带着几分未睡醒的沙哑声音。
“妻主,你慢点。我去开门吧。”
“别!”百里山近乎惨叫般的急呼出声。
可已经晚了,她的话音还未落,门便已经“吱呀”一声被拉开了,缓缓露出门内的景象。
上官千羽与申屠鹤同时顿住身形,目光落在门内人身上,一时都有些怔忡。
只见钰绯睡眼惺忪,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脖颈处顶着几道淡淡的红痕,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百里山的外袍,正赤脚站在门内……
上官千羽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指尖轻轻抚平被捏皱的袖摆。
他温润的眉眼依旧平静,脸上没有丝毫异样,语气温和的开口道。
“妻主是否安好?若有不适,我这就给妻主诊脉。”
这本就是他该适应的事。他是她的夫,理应从容大度,断不能让妻主为难。
一旁的申屠鹤面色看似未变,周身的气息却悄然沉了下来。
他微微垂肩,语气依旧,听不出半点波澜,唯有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不平静的心绪。
“妻主还好吗?我与圣使忧心妻主,特来探望。”
上官千羽与申屠鹤都规矩地立在门外,未曾贸然踏入房间。
百里山硬着头皮,语气尴尬的仓促应道:“我没事,就是……起晚了,方才不小心撞到了桌角。你们先等片刻,我们马上就好。”
说罢,她不等两人回应,一把扯过还呆立在门前的钰绯,门板“咣当”一声合上,将门外两人的视线彻底隔绝。
上官千羽和申屠鹤无声地立在原地,不约而同地扭头看了对方一眼,却都看不出对方什么情绪,却听屋内传来百里山压低声音的训斥声:“那是我的外袍!你的在那边,赶紧穿上,别胡闹!”
上官千羽收回目光,转向申屠鹤,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看今日这般情形,怕是练不成剑了,我们去餐厅等候妻主吧。”
申屠鹤淡淡应了一声“好”,两人并肩转身,结伴离开。
早膳时的气氛,表面瞧着与往常并无二致。
上官千羽依旧温文尔雅,申屠鹤依旧沉默内敛,两人面上都寻不到半分异样。
唯有钰绯,脸上带着未散的娇羞,又暗自懊恼今早开门时的冒失,生怕惹得两人不快、抱团排挤自己,便对着上官千羽和申屠鹤格外殷勤。
他夹了个白白胖胖的包子,递到上官千羽碗里,笑得眉眼弯弯。
“圣使,您多吃点。”
说着,又夹了段金黄酥脆的油条,放到申屠鹤面前,语气热络。
“你也别光喝粥,吃点油条。”
他只当自己是在示好,却不知在两人眼里,这般刻意的殷勤,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与炫耀。
百里山坐在主位,看着两人周身的气压一点点变低,额头悄悄冒了层冷汗,暗道不好,再让钰绯闹下去,两人怕是真要掀桌子了。
她急忙放下筷子,打岔道:“千羽,你今日还要回中心大殿处理事务吗?”
上官千羽却未立刻回应,反倒抬眼看向钰绯,神色依旧平和,语气却带着几分清冷:“你呢?今日依旧要回南曌皇家别院?”
“我今日就……”
钰绯有点害羞,心底正盘算着说今日不去了,留在别院陪着妻主,可抬眼对上上官千羽与申屠鹤两人不善的目光,瞬间打了个哆嗦,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心底的念头,到了嘴边的话就硬生生的拐了个弯。
“……就、就还去南曌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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