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少了。我的品牌价值……”李春隆的话没说完，被魏绍杰打断了。
“李总，800万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如果您愿意，我们现在就成交。如果您不愿意，我们就不谈了。也许，很快就不值这个价了。”
魏绍杰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李春隆看着他，魏绍杰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李春隆的手机响了，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财务总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李总，银行那边出问题了。原本说好的贷款，现在被中止了。他们说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信用等级。”
财务总监的声音很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慌张。
李春隆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
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平静。
“知道了。我来处理。”
李春隆挂了电话。
魏绍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春隆低下头，看着那份合同：“1000万加15%的股份。”
魏绍杰在合同上，填上了1000万的金额：“可以了吧。”
李春隆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翻开最后一页，在签字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很慢，很重，像在刻字。
签完，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魏绍杰拿起合同，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伸出手：“李总，欢迎加入东升，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李春隆睁开眼睛，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握了一下。
随即，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魏绍杰收回手，坐下来，喝了一口茶。
回甘很甜。
他咂了咂嘴，品味着甘甜。
……
王学兵站在猴子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进任何门都是用脚踹的，或者直接推门就进，从不敲门。
但这里是东升，不是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他学会了敲门，学会了说“您好”，学会了把烟掐灭再进办公室。
他看了看旁边的衣冠镜。
深蓝色的工装，胸口印着“东升物流”四个字。
他的头发剪成寸头，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现在的模样，真帅！
“进来。”猴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王学兵推门进去。
猴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王学兵坐下，腰杆挺得很直。
他以前不这样，以前他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
猴子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学兵，最近物流部在不断扩大，需要不断招人。队伍大了，管理岗位自然也要扩招。”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王学兵的心跳快了一拍。
管理岗位。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他心里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进入东升工作，从最底层做起，搬货、分拣、配送、抢地盘，什么都干过。
他当然想往上爬，谁不想？
但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被人笑话。
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
“你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现，我一直看在眼里。”猴子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很优秀。”
王学兵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了。
他知道猴子不是在客套。
这段时间他确实拼了命在干，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别人不愿意干的活他干，别人不敢上的场合他上。
他要让猴子看到，让东哥看到，他不是以前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了。
“猴哥，谢谢您。”王学兵的声音有点紧，“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为东哥和东升创造价值，绝对不让您失望。”
猴子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我推荐你当运营专员。下午人事部有个培训会，你过去认真听。”
王学兵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培训通知”四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写着时间、地点、内容。
他看了半天，没看懂“运营专员”是干什么的。
他抬起头，挠了挠头：“猴哥，运营专员是干嘛的？”
猴子笑着说道：“管理岗位，负责带团队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管理岗位。
带团队。
王学兵的心又跳了一下。
他把那张纸折好，小心地塞进口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谢谢猴哥！谢谢猴哥！”王学兵站起来，鞠了一躬。
猴子摆了摆手：“行了，我还有事。你先出去吧。”
王学兵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猴子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
他站了两秒，推门出去。
下午两点，王学兵准时出现在人事部的培训室。
培训室在三楼，不大，能坐三十来个人。
投影仪已经打开了，白色的幕布上投射着“东升物流管理岗位培训”几个字。
王学兵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
都是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东升的工装，头发剪得很短，看起来精神得很。
他们看到王学兵，有人点了点头，有人笑了一下，有人继续低头看手机。
王学兵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他特意准备的中性笔和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是新的，封面还是白的，他一页都没翻过。
他把笔和本子摆在桌上，整整齐齐的，像学生一样。
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小声问：“哥们，你也是运营专员？”
他穿着东升的工装，胸口的口袋上别着一支笔，看起来比王学兵有经验。
王学兵点了点头：“你也是？”
“对啊。我叫赵磊，在配送站干的。”瘦高个伸出手，笑着说道。
王学兵握了握：“王学兵。在运输队。”
两个人以前都是混混，所以很快就熟悉了。
他们聊了几句，陆续又有人进来。
很快，培训室就坐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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