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兆虎清了清嗓子，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东哥，建材和软装这部分，我们之前没有直接涉足。如果要做，可能需要新的供应链整合。”
“所以要提前规划。”林向东说道，“不是今天就要做，是现在开始看方向。建材、软装和装修，都可以通过整合的方式进入东升的体系。具体怎么整合，需要你们各自回去想想，下次开会，每个人给我一个初步思路。”
他看向刘兆虎，又看向徐峰。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魏绍杰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平稳：“东哥，那新生活体验馆后面的扩张计划，是先把云海做大，还是同步往外铺？”
“先深挖云海。”林向东回答，“把云海做成样板，然后把样板复制到南江省的其他城市，再考虑全国。”
魏绍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猴子靠在椅背上，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插了一句：“东哥，那以旧换新这边呢？要不要趁棚改的热度，单独推一波？”
“可以单独做一个小活动，但幅度不要太大，主要是稳定推进。”
林向东说，“以旧换新解决的是旧货处理的问题，棚改解决的是新居需求的问题，这两个需求是同一拨人的两种状态。你打通了以旧换新，用户在购买新家具时会更加放心。”
猴子点头说道：“明白了。”
林向东转向陈琛：“你有什么想法？”
陈琛被点名，放下手里的笔，稍稍坐直了一些。
他思考的时间不长，开口时语气很直接：
“东哥，如果你刚才说的事能做成，那么东升就是第一个能提供‘从拿到房子到住进去’全套解决方案的公司。这个模式本身就比任何单一品类的品牌更有吸引力。只要标准定得稳，口碑做起来之后，别人想复制也复制不了，因为供应链和品牌信任不是一天能建起来的。”
他说完，停了一下，没有补充。
林向东没有评价，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开，落在会议室的其他人身上。
会议桌边的人都不说话了，各自在心里衡量着刚才那句话的分量。
陈琛说的是“标准、口碑、供应链、品牌信任”四个词，但每一个词放在桌面上的时候，都会把前面那些关于整合、扩张和未来的讨论变成一种更具体的方向。
阳光在桌面上那道明亮的痕迹已经移动了一个手掌的宽度。窗外传来远处工地的机械声，和会议室的安静形成一种奇特的对比。
林向东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完全凉了，便放下了：“今天就到这里。各自回去想一想刚才说的那件事，下次开会，把思路整理好带过来。”
众人陆续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几声短促的摩擦声。
陈琛留在最后，把自己的笔记本合上，站起来的时候，他发现李冰薇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正在低头看手机。
李冰薇抬起头，看到他从会议室出来，把手机放下，像是在等他的。
“会开得怎么样？”李冰薇问。
“挺好的。”陈琛说。
他停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怎么总结，最后只说了一句：“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
李冰薇没再追问，只是侧过身，和他一起往电梯的方向走。
……
东升集团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向东亲自泡了一壶今年的明前龙井，茶香袅袅，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沈浩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放松。
他最近心情不错，三亿投资的新生活计划进展顺利，一切都按着林向东当初描绘的蓝图在稳步推进。
“林总，你今天特意叫我过来，应该不只是喝茶这么简单吧？”沈浩阳端起茶杯，笑着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林向东放下茶壶，也不卖关子：“沈总眼光毒辣。今天请您过来，确实是有个新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东升新城规划图前，拿起激光笔，点在了中央那片最核心的商业综合体上。
“东升新城的土建进度您应该也有关注。按照计划，明年年中主体就能封顶，后年开始陆续交付。”
林向东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但是，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房子盖好了，交给客户的是个毛坯，他们要装修、要设计、要买家具家电、要布置软装……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也是一个巨大的痛点。”
沈浩阳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所以，我打算成立一家新公司。”林向东转过身，目光灼灼，“这家公司不做别的，就做一件事，从设计到硬装，从软装到家电，从家具到智能家居，全链条式的装修服务。”
沈浩阳眉毛一挑，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林向东回到沙发坐下，详细解释：“这个公司，不仅仅是为东升新城的业主服务。它未来会是一个独立的、面向全市场的装修解决方案提供商。房地产公司的精装房项目可以接，二手房翻新可以接，甚至私人业主的单子也可以接。从设计图纸开始，到拎包入住结束，全程包揽。”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一环：“而这所有的一切——设计、建材、家具、电器、软装，都会优先整合我们新生活计划旗下工厂的产品。我们有自己的板材厂、有家电厂、有家具厂，未来还会有自己的设计团队。”
沈浩阳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放下翘起的腿，身体前倾：“你的意思是，东升盖的房子，用东升的设计，东升的建材，东升的家具，东升的电器……从毛坯到精装，到软装，再到家电配套，一站式全包？”
林向东笑着点头：“沈总总结得非常精准。一条龙服务。”
沈浩阳彻底坐直了身体，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快速消化着这个信息的价值。
“这样一来，装修成本能被压到极低。中间环节全部砍掉，工厂直供，施工自营，设计免费……同样的品质，我们的价格能比市场低三成以上。而同样的价格，我们能提供远超同行的品质和体验。”
沈浩阳是专业投资人，听到林向东的话后，已经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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