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筠皱眉：“栎阳？那不是回清河的路。”
“我知道嘛！”聂怀桑讨好地笑，“可是听学这么辛苦，好不容易结束了，咱们放松一下再回去也不迟啊！我听说栎阳可好玩了，有夜市，有杂耍，还有各种好吃的！大哥那边...咱们晚回去几天，他应该不会怪罪的。”
他说得可怜巴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聂怀筠心中一动——栎阳，正是薛洋所在之处。原着中，薛洋幼年在此受尽欺凌，后来被常慈安欺骗断指，从此性情大变。若能在此遇到他，或许...可以改变些什么。
虽然时机未必合适，但既然路过，去看看也好。
“好吧。”聂怀筠松口，“但最多停留两天，之后必须立刻回不净世。”
“太好了！”聂怀桑欢呼一声，“我就知道怀筠最好了！”
两人调转方向，往栎阳飞去。栎阳是座热闹的城镇，虽不如姑苏雅致，也不及兰陵繁华，却自有一股人间烟火气。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行人摩肩接踵，很是热闹。
刚进城门，聂怀桑就像放出笼的鸟儿，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聂怀筠跟在他身后，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他在寻找薛洋的踪迹。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聂怀桑兴奋地拉着聂怀筠挤进人群：“去看看去看看！”
只见街角空地上，几个江湖艺人在表演杂耍。有喷火的，有耍猴的，还有踩高跷的。围观的百姓不时发出惊叹和喝彩，气氛热烈。
聂怀桑看得入迷，忽然注意到旁边有个卖面具的小摊。他眼珠一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拿起一个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具，悄悄戴在脸上，然后转身——
“哇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惨叫起来。
聂怀筠循声望去，只见魏无羡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里，正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而他身边，站着面无表情的蓝忘机。
“怀桑！你想吓死我啊！”魏无羡看清摘下面具的聂怀桑，没好气地叫道，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聂怀桑哈哈大笑：“魏兄，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魏无羡正要回嘴，忽然注意到聂怀桑身后的聂怀筠，眼睛一亮：“怀筠！你们怎么在这儿？”
聂怀筠走上前，微笑道：“听学结束，准备回清河。路过栎阳，二哥非要来玩。你们呢？”
“我们...”魏无羡挠挠头，“我和蓝湛出来夜猎，路过这里。没想到这么巧，居然遇上了！”
确实巧。聂怀筠心中暗忖。
蓝忘机朝聂怀筠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他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眼神比在云深不知处时柔和了些。
“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吃饭？”魏无羡热情邀请，“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客栈，饭菜不错！”
四人便一同去了魏无羡说的那家客栈。客栈不大，但干净整洁，此时正是饭点，大堂里坐满了食客，喧闹得很。
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魏无羡熟门熟路地点了几个菜：“酱牛肉、红烧鱼、炒时蔬，再来一壶好酒！”
聂怀桑眼睛都亮了：“有酒？太好了！在云深不知处都快憋死了！”
聂怀筠无奈摇头：“二哥，少喝点。”
“知道啦知道啦。”
饭菜很快上桌，香气四溢。四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魏无羡眉飞色舞地讲着离开云深不知处后的见闻，聂怀桑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嘴问几句。聂怀筠含笑听着，偶尔说上几句。蓝忘机则安静地吃饭，几乎不说话，但也没有不耐烦。
吃到一半，聂怀筠注意到蓝忘机的脸色不太对劲。他放下筷子，眉头微蹙，眼神飘忽，似乎在警惕什么。握着筷子的手也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蓝湛，你没事吧？”魏无羡也注意到了，关切地问。
蓝忘机摇了摇头：“没事。”
话虽如此，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差，甚至隐隐有些发青。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避尘剑，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哎，蓝湛——”魏无羡话还没说完，蓝忘机已经快步走出了客栈。
“这是怎么了？”聂怀桑一脸茫然，“吃饭吃得好好的，人怎么跑了？”
聂怀筠心中一动。蓝忘机这种反应...难道是感应到了阴铁的气息？原着中，栎阳确实有一块阴铁碎片，被薛洋所得。莫非...
“二哥，你自己在这里吃，我去看看阿羡和蓝忘机。”聂怀筠说着，也站起身。
而魏无羡早已经追了出去：“蓝湛，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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