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温晁开始了自己的“自救计划”。
第一步,修炼。
他以前不是没修过仙,而且这具身体有原身的记忆和基础。
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适应,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突破,硬生生把修为从筑基初期提到了金丹初期。
温逐流对此很是惊讶,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默默地在护卫中多了几分用心。
第二步,远离王灵娇。
王灵娇果然不死心,隔三差五就来“偶遇”他。温晁也不客气,每次见面都冷着脸,话都不多说一句。
几次下来,王灵娇也看出不对劲,终于消停了。
第三步,接近沈蘅。
温晁给她换了院子,又让人送了些东西过去。沈蘅一开始很是警惕,后来见他确实没有恶意,态度才慢慢软化。
两人偶尔会说几句话,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温晁发现她读书很多,见识不凡,对仙门各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这样一个人,被原身晾在一边整整一年,真是暴殄天物。
这天,温晁刚从练武场回来,就听说父亲温若寒召见他。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侍从来到温若寒的书房。
温若寒坐在案后,正在看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温晁身上。
那是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温晁心头一凛,面上却恭恭敬敬地行礼:“父亲。”
温若寒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问:“听说你最近在修炼上很用功?”
温晁垂首:“儿子不敢懈怠。”
“还听说你把王灵娇赶走了?”
“是。”
温若寒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温晁心里直发毛。
“很好。”温若寒说,“那个女人确实配不上你。”
温晁低头不语。
温若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晁儿,你终于长大了。”
温晁心头一跳,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若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修炼,将来父亲还有大事要交给你。”
说完,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温晁退出书房,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这位温氏家主,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但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终于长大了”?
难道说,原身之前的表现,温若寒一直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破?现在看到他的改变,反而觉得欣慰?
温晁琢磨了一路,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正要进屋,却看到廊下站着一道人影。
沈蘅。
她穿着一袭素衣,站在月光下,整个人像是笼在一层轻纱里。
温晁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沈蘅转过身看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温度。
“妾身听说,”她轻声说,“二公子今天去见了家主。”
温晁点头。
沈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二公子,你到底是谁?”
温晁的心猛地一跳。
沈蘅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原来的温晁。你是谁?”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廊下的青石板上。
沈蘅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温晁心头激起层层涟漪。他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那里头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你若不是温晁,家主定然能够发现,你也就活不成了。”沈蘅喃喃自语,眉头越皱越紧,“可是看你现在还好好的,你的伪装我都能发现,更何况是家主,所以你是真的温晁……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性情能够在一夜之间大变?”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进温晁眼睛里,像是要从那深处挖出什么秘密来。
温晁看着月光下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这个女子,当真是敏锐得紧。
旁人只道二公子转了性子,最多私下议论几句,谁也不会往“换了个人”上头想。可她才见过他几次?寥寥数面,就能察觉出不对劲,还敢当面质问。
不愧是温若寒选中的人。
温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让月光照亮自己半张脸。接手这具身体已经两个月了,他刻意调整作息,每日卯时起床练剑,戌时准时歇息,饮食清淡,不近酒色。原身那层虚浮的油脂渐渐褪去,露出了底下一副清俊的骨相。
毕竟是温若寒的儿子,温家的血脉摆在那里,底子本就不差。只是之前的温晁暴饮暴食,又沉迷酒色,整个人浮肿虚胖,生生糟蹋了这副好皮囊。如今瘦下来,五官轮廓便清晰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冷,笑起来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温和。
此刻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意便如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层淡淡的涟漪。
沈蘅愣住了。
她见过温晁的次数不多,成亲那日,他喝得醉醺醺的,被人扶着进了洞房,看了她一眼就皱起眉头,嘟囔了一句“怎么长这样”,然后甩袖而去,连盖头都没揭。后来偶尔在府中遇见,他也是昂着下巴从她身边走过,眼神都不带斜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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