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指令植入失败……目标意识体抗拒指数超出预估……警告:目标‘蓝忘机’正在尝试反向追溯干扰源……启动屏蔽……滋……】
系统的提示音带上了明显的紊乱杂音。
蓝忘机一剑净化幻影,毫不停歇,左手并指疾点自己眉心,随即闪电般按在魏无羡剧烈抽痛的太阳穴上。一股更加精纯浑厚、带着凛然正气的灵力强行灌入,并非安抚,而是如同最锋利的探针,沿着那无形侵蚀之力反向而来的“通道”,狠狠刺入!
“呃!”魏无羡闷哼一声,这次不是因为系统的折磨,而是因为蓝忘机这霸道直接的反击,两股力量在他意识边缘激烈冲撞,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撕成两半。但他死死咬牙忍住,甚至主动放松心神,将自己那点微弱得可怜的灵识敞开一条缝隙,全力配合蓝忘机的灵力突进!
他要帮蓝湛,找到那鬼东西的根!
【警报!警报!宿主意识防御出现协同性漏洞!检测到高强度外部灵力逆向追踪!紧急切断连接……滋啦啦——!】
系统的警告变得尖锐而急促,杂音大作。
魏无羡只觉得脑海中那持续不断的阴冷侵蚀感骤然一松,如同抽走的毒蛇,但同时,一种更深的、源自系统本身的紊乱与暴怒情绪,如同潮水般反馈回来,让他瞬间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蓝忘机的灵力在失去明确的“侵蚀通道”后,并未撤回,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在魏无羡的灵台外围迅速布下一层又一层细密复杂的湛蓝符文网络,如同设下天罗地网,既隔绝外部侵扰,又隐隐形成某种牵引和标记。
“它退了,”蓝忘机收回手,声音依旧平稳,但气息略有急促,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一番看似短暂的交锋,消耗与凶险皆距,“但未远遁。它根植于你魂魄深处,寻常手段难以拔除,强行剥离恐伤及你根本。”
魏无羡大口喘着气,靠着他手臂支撑才没软倒,闻言心头一沉,却又涌起一丝希望:“那……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它这么……”他看向蓝忘机,眼中是未散的余悸和深切的忧虑,“它刚才差点就……”
“去禁地。”蓝忘机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禁地?”魏无羡一愣。云深不知处的禁地,是蓝氏最隐秘、封存着无数古老秘辛与禁忌之处,等闲弟子不得靠近,连他也不过在当年听学时略有耳闻,从未涉足。
“蓝氏藏书,浩如烟海,禁地之中,更有历代先祖手札与上古残卷,所载光怪陆离,远超寻常典籍。”蓝忘机快速解释道,目光扫过恢复平静却依旧令人不安的静室,“此‘系统’之物,闻所未闻,其运作之理、附着之基,皆悖逆常道。寻常功法术法恐难应对。禁地所藏,或有线索。”
他顿了顿,看向魏无羡苍白汗湿的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痛色,语气却不容置喙:“你如今状态,不宜独处。那东西随时可能再度发难,且其目标已明确指向你我二人记忆。唯有尽快寻得克制或根除之法,方可保无虞。”
魏无羡听明白了。蓝湛这是要带着他,直接闯蓝氏最机密的禁地,去寻找解决这“系统”的办法。这举动本身,就已违反了蓝氏家规。但眼下……还有什么家规,比解决这个潜伏在他魂魄里、随时可能引爆并伤害蓝湛的鬼东西更重要?
“好!”魏无羡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挣扎着想自己站直,“我们现在就去!”
“勿急。”蓝忘机扶稳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单薄皱巴的里衣上,“更衣。禁地阴寒,需以灵力护体。”说着,他已转身,从一旁柜中快速取出两套衣物,一套是自己的备用外袍,一套是魏无羡的。
魏无羡此刻也顾不上别扭或客气,接过衣服,手指还有些发颤,但动作麻利地套上。蓝忘机自己也迅速整理好衣冠,系好抹额,将避尘归鞘,却并未佩在腰间,而是直接握在手中。
准备停当,蓝忘机走到静室门边,并未直接拉开,而是抬手,指尖凝聚灵力,在门扉上凌空虚画了几个古朴的符文。符文微光一闪,没入门板。这是暂时加强静室隔绝的禁制,以防他们离开后,此处再生异状或被人无意闯入察觉。
做完这一切,蓝忘机回身,看向魏无羡,伸出了手。
魏无羡看着他摊开的手掌,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依旧有些发凉的手放了上去。掌心相贴,温热的力量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蓝忘机握紧他的手,另一手持剑,轻轻拉开了静室的门。
门外,晨雾已散了大半,天光清朗,庭院寂寂,草木葱茏,与室内方才的惊涛骇浪恍如隔世。早课的钟声远远传来,悠长肃穆。
蓝忘机没有丝毫停留,牵着魏无羡,步履沉稳而迅疾,绕过回廊,并未走向往常弟子们活动的区域,而是朝着后山更深处,那片被列为禁地、常年有阵法笼罩、人迹罕至的竹林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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