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这个名字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她的心上,让她的心尖都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那个冉秋叶,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的印象里,冉秋叶总是温吞吞的,说话细声细气,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而且,冉秋叶对谁都带着三分笑,让人感觉她特别好欺负。
尤其是贾张氏还在家的时候,自己只要在冉秋叶面前哭诉几句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冉秋叶的眼神里就会立刻充满同情。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会私下里劝说傻柱多帮帮贾家。而傻柱那时候不也最喜欢听这种软话吗?
然而,今天的冉秋叶却完全变了一个人!她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刀子一般,言语犀利得像鞭子一样,气势凌厉得仿佛能够压垮整个院子。这样的冉秋叶,和她记忆中的那个冉秋叶,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秦淮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失算了!错得离谱!她以为冉秋叶最多不过私下找傻柱哭闹一番,或者像那些没见识的妇人一样撒泼打滚,那样反而会惹得傻柱厌烦,自己再适时扮演一下被欺辱的弱者……可冉秋叶偏偏选择了最狠、最体面、也最彻底的方式——当众撕破脸!
把她秦淮茹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所有见不得光的念头,全都摊开在四合院众目睽睽之下,用最无可辩驳的事实和逻辑,钉死了她“阴沟耗子”的身份!这女人,心机竟深得可怕!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是傻柱给了她底气?还是她一直就在伪装?
一股强烈的寒意夹杂着更深的恐慌攫住了秦淮茹。破坏傻柱和冉秋叶?这条路比她预想的凶险万倍!冉秋叶不再是那个能被轻易揉捏的软柿子,她成了一块淬火的铁板!自己再凑上去,只会撞得头破血流,像今天一样,被彻底踩进泥里,连棒梗都……
想到棒梗那双赤红的、充满憎恨的眼睛,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抽,痛得她几乎弯下腰去。不行!傻柱这条线,必须得暂时放下了!至少,在想到万全之策前,不能再轻举妄动。可肚子里的麻烦等不起!她需要一个男人,一个能迅速接盘、能堵住悠悠众口、最好还能有点利用价值的男人!
念头飞转,四合院里一张张面孔在秦淮茹混乱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张油滑中带着几分得意、穿着干部服的身影,猛地定格下来——许大茂!
对!许大茂!秦淮茹灰败的眼底骤然迸射出一丝扭曲的光亮,如同濒死的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许大茂现在可是厂里的领导了!放映员出身,如今管着宣传科,在厂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最重要的是,他媳妇秦京茹!那个从乡下来的傻丫头,头脑简单,眼皮子浅,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哄得她团团转!
秦京茹可是自己当初介绍给许大茂的,说起来还算半个媒人!许大茂那家伙,骨子里就是个色胚,以前就对自己有过贼心,只是碍于傻柱和自己婆婆才不敢太放肆。现在……现在自己走投无路,他许大茂春风得意,这不是天赐的“良机”吗?
一个阴险狡诈的计划,就像毒草一样,在秦淮茹的心底迅速蔓延生长。这个计划的目标是秦京茹,对付她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比对付冉秋叶要简单得多!
秦淮茹心里暗暗盘算着,只要能牢牢捏住秦京茹这个弱点,让她和许大茂之间产生裂痕,甚至反目成仇,那一切就都好办了。到时候,自己再瞅准时机闪亮登场,扮演一个同样遭受丈夫冷落、楚楚可怜的苦命人……
一想到这里,秦淮茹的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的心中涌起一种绝处逢生的扭曲快感,这种感觉让她有些陶醉。而与此同时,那阴冷的算计也如恶魔的利爪般紧紧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自拔。
她的脚步不知不觉轻快了几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那凄苦绝望的神色也淡了下去,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最终凝固成一个带着森然寒意的、阴险无比的冷笑。这笑容挂在她那张刚刚还布满泪痕、写满屈辱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和瘆人。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蛇,在阴影里悄然抬起了头,锁定了新的猎物。
就在秦淮茹沉浸在自己阴暗的盘算中,嘴角那抹阴冷笑意尚未完全隐去时,前方胡同口,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许大茂今天心情格外舒畅。他穿着崭新的灰色毛料中山装,胸口口袋里插着一支亮闪闪的钢笔,脚下蹬着一辆擦得锃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链条转动发出悦耳的“哒哒”声。
他特意起了个大早,仿佛是要避开那汹涌的上班人潮,去享受那独一无二的领导之感——路上行人稀稀拉拉,宛如点点繁星点缀于浩瀚夜空,他骑着车,微微昂着头,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尽情享受着清晨那微凉的空气,嘴里还哼着那不成调的小曲儿,恰似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昨天厂里刚刚开过会,他负责的宣传工作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受到领导的大力表扬,秦京茹那傻娘们儿最近也犹如温顺的绵羊,安分守己,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一切都如那顺流而下的江水,畅通无阻,正是他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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