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骨洞穴内,时间在紧张的疗伤与戒备中流逝。
幽丝的远程治愈链接在这里几乎中断,只能依靠自身恢复和有限的药剂。李癫盘膝坐在洞穴最深处,双目紧闭,呼吸悠长。他体内那两股力量的冲突虽然暂时平息,但融合带来的反噬远超预期。经脉如同被洪水冲刷过的河床,处处是暗伤;仙魂更是疲惫不堪,仿佛随时会散开。但他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属于疯子的满足感。
“疯癫二相球……”他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回忆着那种七彩与灰光强行交融、既相互排斥又不得不共存的微妙平衡,“虽然只能维持三息,但效果……不错。”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两种力量的理解更深入了。七彩净化之力不仅仅是“净化死亡”,更是对规则本身的“解析”与“重构”;混沌灰光也不仅仅是“干扰规则”,更是对稳定结构的“侵蚀”与“重定义”。两者结合,产生的效果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是一种近乎“规则层面恶作剧”的诡异能力。
“可惜,消耗太大,反噬太重。”李癫暗自评估,“得想办法优化……比如,不用每次都强行融合,而是让它们‘接力’?或者,寻找一个更稳定的‘中介’……”
就在他沉思时,洞穴外警戒的影刃突然传回信息:“有动静。数量很多,从三个方向合围。速度很快,不是低级亡灵。”
众人立刻警觉。
毒吻来到洞口缝隙处,紫眸闪烁,透过缝隙观察外界。片刻后,她脸色凝重地退回:“是‘追猎者’,君王直属的快速反应部队。至少三十个,带队的有三个能量反应不弱于之前的巡逻官,其中一个更强。它们……在搜捕,方式很专业,呈扇形推进,彼此间距固定,有空中单位警戒。”
她描述的“空中单位”,是几只翼展超过五米、完全由骨骼和破败皮膜构成的骨鸟,在低空盘旋,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魂火,不断扫视下方。
“来得真快。”碎骨握紧动力锤,“我们刚拿到印记不到两个时辰。”
“不是印记。”李癫睁开眼睛,眼中七彩与灰光一闪而逝,“是君王……亲自下令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的肢体:“我刚才调息时,隐隐感觉到一股极其宏大、冰冷的意志扫过这片区域。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种‘存在感’……错不了。我们杀巡逻官、夺印记的事,惊动它了。”
石皮咧嘴,非但不惧,反而有些兴奋:“那老骷髅亲自盯上咱们了?”
“恐怕是‘要活的’那种盯上。”李癫看向影刃保管的骨盒,“它想要回这个,可能……也对我这个‘异数’感兴趣。”
“那现在怎么办?”毒吻问,“硬拼肯定不行。三十个追猎者,三个精英带队,加上空中警戒,我们状态还没完全恢复,胜算很低。”
“那就跑。”李癫说得理所当然,“打不过就跑,天经地义。不过……”
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跑也要跑得有创意。”
一刻钟后,追猎者的包围圈已经收缩到距离颅骨洞穴不足五百米的位置。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死亡部队。三十名追猎者清一色身披轻质骨甲,手持骨弓或骨刃,行动迅捷无声,彼此间保持着精确的距离,确保视野无死角。它们眼眶中燃烧的是暗蓝色的魂火,比碎骨行尸的幽绿更高阶。三名带队者则各具特色:一个体型格外高大,背负两面骨盾和一把巨型骨刀;一个身形纤细,手持双骨刺,动作如鬼魅;最后一个则骑着一匹四蹄燃烧着苍白火焰的骸骨战马,手中是一柄修长的骨矛,能量反应最强,显然是总指挥。
空中,五只骨鸟盘旋,幽绿魂火如同探照灯般扫视下方每一寸土地。
骑马的追猎者指挥官抬起骨矛,做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停下,三名带队者聚拢过来。
“印记最后波动消失在这一带。”指挥官的声音如同寒风吹过骨缝,冰冷而清晰,“分散搜索,重点检查大型骸骨堆积处、地下洞穴和能量异常点。发现目标,发信号,不要单独交战。君王要活的。”
“是。”两名副手领命,各自带一队追猎者散开。
指挥官则留在原地,苍白火焰战马不安地踏着步子,它眼眶中燃烧的金色魂火(比暗蓝更高阶)扫视着四周,突然,它骨矛一指东北方向一片起伏较大的骸骨丘陵:“那里,能量残留最明显。一小队,跟我来。”
它带着五名追猎者,策马朝那片丘陵奔去。
而它们所去的方向,正是李癫等人一刻钟前故意留下的“痕迹”所在——几处被匆忙掩盖却不够彻底的脚印,一点点几乎不可察的、属于活物的气息残留,甚至还在一个隐蔽处“不小心”掉落了一小块从巡逻官盔甲上剥下来的、带有暗红能量波动的骨片碎片。
这是李癫的计划:留下明显的“错误”痕迹,将最强的指挥官和部分兵力引向错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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