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沉眠地的“小岛”上,时间在混杂的能量流中变得粘稠而缓慢。
李癫和尹斯兰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块相对平坦的彩色晶骨,权当桌子。周围是混乱的能量淤泥和骸骨残渣,远处石皮警戒的身影如同礁石,毒吻和碎骨正在审问(或者说试图唤醒)意识混乱的卡鲁队长,影刃则隐没在周围环境的阴影中,负责警戒更外围。
“那么,先从最基本的开始。”李癫看着尹斯兰眼眶中跳动的深蓝魂火,“‘门之伤痕’到底是什么?它在哪里?又是如何形成的?”
尹斯兰的魂火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它从抱着的骨板和存储匣中挑出一块暗红色的、表面刻满细密符文的骨板,用细长的骨指在上面一点。
骨板上的符文亮起,投射出一幅立体的、不断变幻的能量结构图。
“根据我三百年来的研究和君王偶尔透露的零星信息,”尹斯兰的声音带着学者般的严谨(如果不看它亡灵身份的话),“‘门之伤痕’,本质是一处极其不稳定的‘跨维度裂隙’或者说‘世界伤口’。它的位置,就在骸骨山脉的最深处,归墟之井的最底层——当然,那是理论上的‘最底层’,实际上那里的空间结构异常复杂,常规物理概念可能不适用。”
能量结构图上,显示出李癫之前在符文核心中见过的那扇“门”的轮廓,但更加详细。可以看到,“门”的周围,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有些裂痕中流淌着七彩的能量流(被标注为“未知秩序能量”),有些则翻滚着灰黑色的混沌(标注为“维度乱流”),而在“门”的正中央,那道狰狞的“伤痕”处,暗红色的火焰(标注为“伤痕余烬”)如同永不愈合的创口,持续燃烧,释放着一种奇特的波动。
“关于它的形成,没有确切记载,只有一些流传在古老亡灵记忆碎片中的传说。”尹斯兰继续道,“最主流的说法是,在无法计量的久远年代前,一场席卷无数世界的‘大战’或者‘灾变’爆发。有说法是‘诸神黄昏’,有说法是‘维度战争’,也有说法是某种‘禁忌实验’失控。总之,在那场浩劫中,我们所在的这个‘诡域’——当时可能并非现在这个样子——受到了波及,被一道来自其他维度、或者更高层面的攻击‘撕裂’了。”
骨板上的图像变化,展现出一片模糊的、无数光流对撞的混沌景象,一道极其耀眼、难以形容的“攻击”划过,在“诡域”的边缘(图像中显示为一个不完整的球体)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攻击’留下的,就是最初的‘伤痕’。”尹斯兰的魂火变得有些暗澹,似乎回忆这些信息让它也感到某种压力,“这道‘伤痕’没有愈合,反而因为‘诡域’本身的特殊规则和能量环境,逐渐‘生长’、‘异化’,最终变成了现在这扇不稳定的‘门’。它就像一道连接着‘诡域’与‘某个地方’的、永远流着脓血的伤口。”
“那个地方……是哪里?”李癫追问,“你之前在通讯室说的‘源头’?”
“是的,但不仅仅是‘源头’。”尹斯兰调出另一块骨板,上面是复杂的波形图和能量频谱分析,“通过监测‘门’传来的杂音和能量泄露,我们发现,这个‘门’连接的‘另一端’,似乎不止一个‘点’,而是……一片‘区域’,或者更准确说,是一条‘通道’的残骸。这条‘通道’曾经可能连接着多个世界,包括我们诡域、你们修仙界(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来历)、以及……其他一些难以理解的存在维度。”
图像上,那道“门”被描绘成一个节点,延伸出数条断裂的、虚化的“通道”光影,分别指向不同的、标记着问号的区域。
“那条‘通道’,就是杂音中提到的‘桥’?”李癫想起之前听到的苍老声音。
“很可能。”尹斯兰点头,“‘桥’断裂了,所以‘门’变成了一道无法控制通过的‘伤痕’,只有混乱的能量和信息能偶尔泄露过来。君王称这些泄露为‘归墟之音’,因为大部分信息和能量都带有一种‘终结’、‘湮灭’、‘归寂’的特性,如同万物最终的归宿——‘归墟’。”
“寂静归零协议又是什么?”李癫问到了关键。
尹斯兰的魂火明显闪烁了一下,显示出迟疑:“这个……信息更少。我只在君王与某些更古老存在的秘密交谈中,听到过零星词汇。从‘协议’这个词本身,以及杂音中提到的‘部分生效’、‘错误坐标’等来看,这似乎是一种……预设好的、某种宏大‘机制’或‘规则’,当满足某些条件(比如‘桥’断裂、维度偏移)时,就会自动触发,目的是将某些‘错误’或‘异常’进行‘归零’处理,使其恢复‘寂静’。听起来像是某种……自动清理程序?”
李癫心头一震。自动清理程序?是针对“维度偏移”和“错误坐标”的?难道诡域本身,甚至包括修仙界,都是某个更大系统中的“错误”?那道将自己噼来的“血雷”,会不会就是这“寂静归零协议”的一部分?或者……是它的“异常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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