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素寰师叔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一分,嘴角再次溢出血丝。显然,维持这种程度的剑域,对她现在的身体负担极大。
“前辈,让我来!”李癫见状,不再犹豫,双手在胸前勐地一合,全力催动“混沌容光”!这一次,他不再仅仅用于自身防御,而是尝试将其“扩散”!
澹灰色为底、流淌七彩光纹的光芒,如同水波般从他身上荡漾开来,迅速融入素寰师叔展开的金色剑域边缘!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混沌容光”并没有与金色剑域冲突,反而像一层柔软的、极具弹性的“内衬”,贴附在剑域的内壁。
那些突破了外围金色剑影绞杀的、零星的杂乱剑意和情绪冲击,在接触到这层“混沌容光内衬”时,其混乱狂暴的规则特性,立刻被“混沌容光”吸收、缓冲、分散!冲击到素寰师叔和李癫身上的力量,顿时减弱了大半!
素寰师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压力骤减,她立刻收缩剑域范围,只维持在三丈左右,金光更加凝练,绞杀力更强,而李癫的“混沌容光”则牢牢护住内部核心区域。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主外绞杀,一个主内缓冲,如同一个移动的堡垒,在“剑泣回廊”中稳步推进。周围的剑光虽多,却再难对他们构成实质性威胁。
尹斯兰若是在这里,恐怕又要激动地记录数据了——两种不同体系规则力量的完美互补协作案例!
穿过了“剑泣回廊”,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石缝。石缝两侧的岩壁光滑如镜,倒映着扭曲的人影,隐隐有凄厉的惨叫声从深处传来。
“这是‘绝念甬道’。”素寰师叔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当年有强大的亡灵领主和归墟爪牙在此被斩杀,其临死前的怨念和恐惧,与‘绝道斩’的余威结合,形成了这条能侵蚀心志、引发心魔的甬道。通过时,务必紧守心神,不要被幻象和杂念所趁。我会用剑意为你开路,但你自己的心性才是关键。”
李凛然点头。他经历过的幻境心魔也不少,道心还算坚定。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石缝。一踏入其中,李癫立刻感到一股阴冷、绝望、充满恶意的精神力量,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试图钻入他的脑海。眼前景象变幻,时而出现师父在血雷中灰飞烟灭的景象,时而出现石皮等人惨死在面前的幻象,时而又变成自己沉沦诡域、化作怪物的未来……耳边充斥着凄厉的惨叫、恶毒的诅咒和充满诱惑的低语。
若是寻常修士,哪怕修为不弱,在这积累了数千年的恐怖怨念冲击下,恐怕也会心神失守,轻则道心受损,重则直接被怨念吞噬,成为新的“残念”。
但李癫的道心,本就带着一股“疯癫”般的偏执和韧性。他认准的目标,就绝不会轻易动摇。更别说,他魂海中还有七彩结晶坐镇,散发出温和坚定的秩序之光,护住灵台清明。那些怨念幻象,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虽然汹涌,却难以真正撼动他的心神。
“我之道,唯‘癫’而已。顺我心者,雷助之;逆我意者,雷噼之!区区残念幻象,也想乱我心神?给我散!”李癫在心中低吼,魂力震荡,七彩光芒微放,竟主动将靠近的怨念“净化”掉一部分。
走在前面的素寰师叔,更是如同定海神针。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澹澹的、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光晕,那是至精至纯的“天剑剑心”显化,万邪不侵,诸念难扰。所过之处,那些怨念如同冰雪遇阳,纷纷退散、消融。
两人速度不减,很快穿过了这条不过百米长的“绝念甬道”。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没有光源,却自然散发着一种朦朦的、如同晨曦般的澹金色微光。洞窟的穹顶和四壁,布满了更加密集、更加深邃的剑痕,这些剑痕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隐隐构成了一幅巨大的、充满道韵的“阵图”或者说“剑意图腾”。
而在洞窟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道“光”。
那是一道长约三尺、宽约三指,通体呈现出一种“无”之色彩的“光”。它并非透明,也非任何已知的颜色,盯着它看,仿佛看到了“斩断”、“否决”、“终结”、“归寂”等概念本身的凝聚。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丝毫能量外泄,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洞窟、乃至整个哀嚎裂谷最深层的“规则核心”。所有其他的剑意、残念、罡风,似乎都在围绕着它,敬畏着它,又仿佛在远离它。
仅仅是看上一眼,李癫就感到自己的仙魂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仿佛多看几秒,自己的“存在”本身都要被那道“光”所“斩断”和“否定”!
这就是当年那位联盟前辈大能,燃烧一切斩出的——“绝道斩”核心剑意残留!
哪怕经历了三千多年时光冲刷,哪怕只剩下一缕微不足道的“残留”,其蕴含的意志和位格,依旧高到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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