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的命令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紧迫的气氛。影刃第一个从即将破碎的通道入口处抽身飞退,身形在狭窄的金属廊道中拉出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紧随其后涌入的、如同黑色潮水般的粘稠触须和腐败秽物。石皮怒吼着,将背上素寰师叔往舱室方向勐地一推,自己则抡起那截巨大的腿骨,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多足蠕虫,为碎骨争取撤退时间。碎骨单腿用力,忍着剧痛向后跃起,动力锤脱手掷出,砸塌了一小段本就摇摇欲坠的金属隔板,暂时阻隔了部分追兵。
三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央舱室,断念立刻挥剑,灰白剑气斩断了舱室门口上方几根松动的管线,沉重的金属板和破碎晶体轰然落下,加上原有的半掩变形舱门,勉强构成了一道脆弱的临时屏障。但外面传来的疯狂撞击声和腐蚀的滋滋声,清楚表明这屏障撑不了多久。
“炮在哪里?怎么激活?”石皮顾不上喘息,急声问道。
尹斯兰的魂火已经沿着舱室一侧墙壁上暴露的管线快速移动:“跟我来!穿过右前方那个应急通道!能量线路需要外部注入和手动校准!这残骸的能量核心几乎枯竭,我们必须提供‘炮弹’和‘点火’的能量!”
“炮弹?拿什么当炮弹?”碎骨拄着墙,脸色惨白。
断念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舱室中央那个破损的休眠容器,以及容器外那柄依旧散发着澹蓝微光的奇异长剑。“用它们!”他语速飞快,“这休眠舱和这柄剑,本身就是高浓度秩序能量的结晶,哪怕只是残存的、惰性的部分!尹斯兰,能不能引导李癫身上那些混乱的能量——尤其是印记和混沌之卵残留的部分——作为‘不稳定的催化剂’,注入炮击线路?同时,用这柄剑和素寰师叔的剑意作为‘引导’和‘稳定锚’,确保炮击方向不会失控?”
这个想法比之前更加疯狂!用李癫体内极度危险的混乱能量作为炮弹的“炸药”,用天外文明的秩序遗泽作为“弹头”,再用剑意引导?这简直是把自杀式炸弹绑在了生锈的发射架上,还指望它能精准命中目标!
尹斯兰的魂火疯狂计算:“理论可行率……百分之十一点七!风险包括:能量提前在炮管内殉爆;引导失败,炮击偏离甚至反向;李癫身体无法承受能量抽离和反噬,提前崩溃;以及……可能引发此地沉睡的其他未知机制或吸引更恐怖存在的注意!”
“没时间了!干!”石皮吼道,眼睛死死盯着剧烈震颤、已经开始出现融化迹象的临时屏障。外面,一个更加庞大、充满了无尽饥饿与混乱的阴影,已经堵住了整个通道口,暗黄色的巨眼透过缝隙,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我……可以……试着……引导……剑意……”素寰师叔虚弱但坚定地说道,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毒吻连忙扶住她。素寰的目光与那柄奇异长剑再次交汇,一股更加清晰的共鸣在两者间建立。
“李癫……”毒吻看向依旧昏迷、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体表再次浮现混乱光芒的李癫,紫眸中充满了痛苦与决绝,“对不起了……我们必须……赌一把!”
她不再犹豫,双手按在李癫胸口和额头,将自身恢复的一丝丝紫光,连同素寰师叔传递过来的那缕引导剑意,小心翼翼地探入李癫仙魂,尝试与那点白金火种以及周围狂暴的混乱能量建立“连接”和“疏导”通道。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李癫的身体勐地绷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七窍再次溢出混杂着暗红、灰白光泽的液体,皮肤下的裂纹如同活过来的蚯蚓般蠕动。但他胸口那滚烫的印记,以及右臂伤口深处残存的混沌能量,却开始被这股外来的、带着明确“疏导”意图的力量引动,如同找到泄洪口的岩浆,开始缓慢而危险地……朝着毒吻和素寰构建的“通道”流淌!
“能量流开始形成!不稳定度极高!”尹斯兰的魂火指引着方向,“跟我来!去炮位!”
断念一把抱起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李癫,石皮背起素寰师叔,碎骨和影刃咬牙跟上,众人沿着尹斯兰指示的应急通道,冲向舰艏方向。通道更加狭窄破损,脚下是倾斜滑腻的金属板,周围不断有锈蚀的碎片和凝结的污垢掉落。
身后,临时屏障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彻底崩溃!那头由无数**秽物聚合而成的庞然大物,发出震耳欲聋的混合嘶鸣,粗大恶臭的触手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中央舱室,然后朝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勐追而来!它所过之处,金属墙壁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发出刺鼻的白烟。
应急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相对开阔、但同样破损严重的半球形舱室。这里似乎是某种武器平台,中央是一个基座严重变形、炮管扭曲断裂的装置残骸,依稀能看出原本是一门造型流线、充满技术美感的炮械。大量断裂的能量导管如同垂死巨兽的血管,从炮身连接到四周墙壁和天花板的复杂结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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