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癫看着那价值连城的宝物,又看了看澜涛将军真诚的目光,咧嘴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示意归尘散人帮他接过玉盒。
收下冰晶髓,李癫又道:“将军,镜湖之主传讯,说您有要事相告?”
澜涛将军神色一肃,挥手让亲兵和医官暂时退到远处,只留下几名心腹将领和李癫等人。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痛苦与愤怒交织的神色。
“诸位恩人,事到如今,有些话也不必隐瞒了。此次北麓荒原之乱,乃至镜湖如今的危机,根源……在于内部出了叛徒!而且,是地位极高、掌握着镜湖诸多隐秘的‘守密者’!”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大约半年前,镜湖之主便隐隐察觉,有势力在暗中调查和窥探镜湖各处古老封印,尤其是镇压‘虚无深渊’入口的几处关键节点,如嚎哭峡谷。起初怀疑是暗炉或猩红盛宴所为,但经过秘密调查,线索却隐隐指向了内部。直到一个月前,负责看守‘澄晶宫’秘库的三大守密者之一,‘静渊长老’及其部分亲信,突然失踪,同时带走了部分关于上古封印和‘镜花水月’神通的核心典籍。”
“镜湖之主震怒,暗中追查,发现‘静渊长老’早已被‘虚无教派’侵蚀蛊惑,暗中与暗炉帝国某些激进派系勾结。他们的目的,便是利用镜湖本源之力、结合畸变之门和虚无裂缝的能量,在血月潮汐达到巅峰时,施行所谓的‘虚空降诞’仪式,召唤某种来自‘虚无深渊’的恐怖存在,或者……打开一扇永久性的、通往‘虚无’的门户!”
澜涛将军声音颤抖:“一旦成功,镜湖将首当其冲,被彻底湮灭吞噬,进而整个废渊东北域的法则都将被扭曲、侵蚀,化为真正的死寂虚无之地!镜湖之主本想暗中清理门户,稳固封印,再与暗炉周旋。不料叛徒早已将情报泄露,暗炉‘熔火之心’军团主力突然大举进攻,虚无教派也在各处封印节点发动袭击,内外交困,这才有了如今的危局。”
“如今,‘熔火之心’主力正日夜猛攻‘澄晶宫’外围防线。镜湖之主坐镇中枢,既要抵御外敌,又要分心清理内部可能残存的叛徒,稳固湖心大阵,防止本源被窃取,已是分身乏术。”澜涛将军看向李癫,“主上传来讯息,说诸位是可信赖的强援,且这位小兄弟体质特殊,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变量。主上恳请诸位,若有余力,可否……前往‘澄晶宫’支援?”
他顿了顿,补充道:“主上许诺的‘镜花水月’神通残卷,以及关于‘锚点’和血月、虚无之秘的线索,都存放在‘澄晶宫’秘库之中。唯有击退外敌,肃清内患,方能取出。此外……”他看了一眼李癫的右臂,“‘澄晶宫’下的‘千年寒玉窟’,对于稳定和修复能量结构复杂的伤势,或有奇效。”
众人沉默。前往镜湖核心战场,意味着要面对暗炉主力军团、更强大的虚无教派高手,以及错综复杂的内部叛徒问题,危险程度远超北麓荒原。但镜湖之主的报酬确实诱人,而且若真让“虚空降诞”仪式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的意见呢?”李癫看向同伴。
石皮第一个表态:“去!暗炉和那些影子鬼差点打死癫哥,这仇不能不报!再说,镜湖要是没了,北边彻底乱了,咱们也别想安稳!”
毒吻冷静分析:“风险极大,但机遇也大。‘镜花水月’神通和‘千年寒玉窟’对李癫的恢复至关重要。而且,我们似乎已经卷进来了,暗炉和虚无教派不会放过我们。”
翠羽点头:“澜涛将军的残军需要时间休整撤离,我们留在这里意义不大。不如冒险一搏,若能助镜湖稳住局势,对我们未来在废渊立足也有利。”
归尘散人捋须沉吟:“镜湖之主既以重利相邀,又点明李癫小友可能是‘破局变量’,或许有其深意。老朽赞同前往。但需从长计议,不可贸然硬闯。”
碎骨的电子眼闪烁:“根据现有情报分析,前往‘澄晶宫’路线上存在多个高风险区域,需制定详细行动计划。”
李癫听着同伴们的话,虽然双臂剧痛,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和豪情。他看向澜涛将军:“将军,你怎么打算?”
澜涛将军苦笑:“我部伤亡过半,无力再战。主上令我部稍作休整后,向西北‘霜叶堡’方向撤退,与另一支残军汇合,固守待援,牵制部分暗炉兵力。前往‘澄晶宫’之路,凶险万分,我无法提供更多兵力支援,只能……预祝诸位马到功成。”他挣扎着,让亲兵取来一枚刻有镜湖徽记和复杂纹路的金属令牌,“这是‘镜湖急行令’,凭此令,可优先使用镜湖势力范围内尚存的隐秘传送节点和得到部分中立势力的有限帮助。或许……对诸位有用。”
归尘散人接过令牌,郑重收起:“多谢将军。还请将军保重,早日康复。”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确定了初步的行进路线(绕过暗炉主力可能的行军路径,尽量利用镜湖的隐秘通道和复杂地形)。葛老也为李癫重新处理了伤口,敷上了更好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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