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窟支脉泉眼,李癫盘膝坐在“玉髓”池中,任凭那精纯的冰寒本源灵气冲刷滋养着身体。但他此刻的心神,却完全沉浸在右臂骨爪之上。
那枚“瀚海星核”悬浮在他摊开的骨爪掌心,散发着深邃的湛蓝星光,内部仿佛有微缩的星云缓缓旋转,与周围寒玉窟的灵气隐隐呼应。星核入手温润,蕴含着磅礴却温和的水元与星辰之力,与骨爪内那狂暴的“冰火雷蚀”能量形成了鲜明对比。
“要怎么炼进去呢……”李癫盯着星核,眉头微皱。他虽有将血髓晶能量吸收的经验,但那是相对温和的生命与大地精华,直接融入血脉即可。而这星核是实实在在的矿物,蕴含着独立的、庞大的能量结构,强行塞进骨爪里,恐怕只会引起能量冲突,甚至炸掉。
“用寒玉窟的寒气慢慢侵染、同化?”他试着引导玉髓池的寒气包裹星核,但星核表面的星光微微流转,便将大部分寒气温和地排斥开来,显然层次极高,不完全受普通寒气影响。
“用雷火之力强行熔炼?”李癫又调动了一丝骨爪内的雷火之力,小心翼翼地靠近星核。星核表面的星光立刻变得明亮、活跃起来,似乎对雷火之力有所反应,但并非融合,更像是一种……警惕和排斥。
“妈的,这玩意儿还挺挑食。”李癫滴咕着,有些犯难。他能感觉到星核内部蕴藏的浩瀚力量,若能成功炼化,对骨爪的修复和强化,乃至对他未来平衡体内驳杂力量,都有巨大好处。但找不到正确的“接口”和方法。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用神念去“倾听”星核。摒弃了急躁和蛮干,将心神沉入那深邃的星光之中。
渐渐地,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无垠的、静谧的深蓝星空,星光点点,如同沉睡的宝石。星空深处,传来某种古老、悠远、包容一切的脉动。那是水元的“柔”与星辰的“恒”。
同时,他也“内视”着自己骨爪内那复杂而危险的能量结构:仙元的“清灵”、诡力的“诡异”、源血的“浑厚”、雷火的“暴烈”、寒冰的“封冻”,还有一丝“混沌归墟”的“破灭”……这些力量彼此冲突又强行糅合,如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混乱熔炉。
一个包容、稳定、浩瀚;一个混乱、暴烈、濒临崩溃。
“或许……不该想着‘炼化’或‘融入’……”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李癫的脑海,“而是……‘构筑’?用这星核的稳定与包容,作为‘框架’或‘基石’,来重新梳理和稳定骨爪内的混乱力量?”
这个想法大胆而疯狂。意味着他要主动打破目前骨爪内那脆弱的平衡(虽然混乱但至少暂时被冰霜稳定),以星核为核心,进行一次彻底的、风险极高的“能量重构”!
但李癫眼中却燃起了兴奋的光芒。“疯就疯到底!反正这爪子本来就是个怪物,再怪一点又何妨?”
他不再犹豫,心念沉入骨爪深处,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那层维持稳定的晶莹冰霜,缓缓“解冻”,让骨爪内部那混杂的能量重新开始活跃、冲突。
剧痛瞬间传来,比之前更加勐烈!右臂仿佛要再次崩解!但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同时将全部心神和意志,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那股最本源、最温和的“源血”之力,包裹着“瀚海星核”,缓缓地、一寸寸地,朝着骨爪掌心那最核心、能量最混乱的区域“沉降”下去!
这不是物理上的嵌入,而是能量层面上的“定位”与“锚定”!他要将星核,作为整个骨爪能量体系的“核心”与“稳定锚”!
过程极其痛苦且凶险。星核的力量与骨爪内原有的力量不断碰撞、试探、排斥。李癫感觉自己像在驾驭着一艘即将散架、却又装载着易爆物的小船,在狂风巨浪中寻找唯一正确的航道。他必须精准地把握每一丝能量的流向和强度,利用星核的包容性去接纳和“抚平”冲突,又用自身意志强行将不同属性的力量,以星核为核心,重新排列、组合、构筑新的循环通路。
冰寒之力被引导向星核外围,形成一层保护与调控的“外壳”;雷火之力被约束在特定的“脉络”中,化作攻击的“锋刃”;仙元与诡力则被星核的星辰之力调和,融入能量循环的基础;“源血”本质作为粘合剂和生命力源泉,渗透到每一个新构筑的结构节点;而那一丝“混沌归墟”的意境,则被他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浓缩在骨爪最尖锐的爪尖,作为最终的“破灭”杀招。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李癫浑身被汗水浸透,又迅速被寒气冻结,整个人如同冰凋,唯有右臂骨爪处,不断闪烁着混乱与秩序交织的光芒,时而湛蓝星光大盛,时而暗金雷火乱窜,时而冰霜弥漫,时而血气翻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终于,当最后一缕狂暴的能量被成功纳入以星核为核心的新体系,并稳定流转起来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坚实、圆融、磅礴的力量感,从右臂骨爪深处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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