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他冯振东这个人就是一点旧情不念,他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咱们一家。”
“当年咱爸上门给他卖了多少笑脸,他都不搭理,甚至后边.......”
“我就想不明白了,刘光福,刘光天这俩从小挨打的货有哪一年比我俩强,能让他冯振东当年是又帮着调工作又帮着分房子。”
在冯家父子面前吃了瘪,阎家俩兄弟回到饭馆满嘴酸溜溜的为自己鸣不平,他们自认为都是院里岁数相差不多,也是一个辈分的年轻人。
凭什么当年冯振东就乐意给刘家的刘光天笑脸,对他们家主动上门卖着笑脸要帮他干活就视若未闻。
“他刘光天有啥好的?”
“就凭他那点本事,他能在轧钢厂当上纠察组组长?等当上副科长?”
“改革以后生意也是我们先做的,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能把生意做那么大?”
“靠的还不是冯振东私底下替他打通关系,我看天辉公司就是冯振东开的,刘光天就是一个拿出来装样子的挡箭牌!”
阎解放是越想越来气,打开了一瓶货架上的啤酒咕噜咕就喝了起来,这两年越来越多的南北服装都往四九城倒腾,他手上的进货渠道的款式已经跟不上潮流了,生意早就已经一落千丈,挣的钱除了买了一套房子以外全都压在了货款里。
要是在找不到合适的进货渠道跟稳定的货源,他的服装店要不了多久就得硬生生亏到倒闭,丰衣足食的日子也快到头了。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还告他去啊?你没听人说啊,他现在是市公安局的书记,那可是管着咱们全市的公安。”
“说句不好听的,咱连个派出所所长都惹不起,你敢告他?九条命都不够赔的。”阎解成抿着嘴也打开了一瓶啤酒,酸味十足的哼唧道:“别说刘光天跟刘光福了,就连许大茂这个劳改犯都他妈沾了光,我是真搞不懂,他为啥就瞧不上我。”
“他不愿意让咱们沾光,咱们又惹不起他。”
“要我看,这事就没戏了。”于莉依靠在柜台上望着把啤酒当开水喝的兄弟俩,抬起手敲了敲柜台桌面:“记得付钱。”
阎解放怔了怔,目光与两口子对视片刻,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四毛钱拍在了柜台上:“找钱。”
“诺。”
“还是守着咱们这家火锅店吧,再不济也能比打工强不少。”
“你少跟解放凑一块,他那服装店生意越来越差了,保不齐回头还得趁着跟你喝酒的功夫管咱借钱呢。”于莉打开抽屉找出四分钱还给了阎解放,等到对方拎着啤酒瓶走后再次开口叮嘱自家那个傻了吧唧没啥心眼子的丈夫。
她这个什么都挂在脸上的丈夫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没有主见的二愣子,能配合自己管好这家能够维持生计的火锅店都已经算是值得表扬了。
“我哪有钱借给他啊?”
“咱家的钱不都归你管的嘛。”阎解成傻笑一声凑到媳妇儿身边低声问道:“咱真不继续巴结冯家啦?说到底咱不都是邻居吗,在试试,万一巴结上了,凭你的头脑,咱家指定混得比刘家哥俩强得多。”
于莉翻了个白眼趴在柜台上没有搭理自家丈夫在耳边的劝说,她已经看出来了冯家的态度,再继续上赶子的巴结下去,只会得不偿失遭到对方的不满。
阎解成喋喋不休的絮叨了好一会,眼见媳妇儿不搭理自己,他也只能悻悻的把喝完的酒瓶收好坐到一旁继续整理中午的账目。
..................
“阎老板,今儿个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啦?”
“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呀?”
一家“正规”的会所内,阎解放醉醺醺的举着酒瓶往嘴灌,身边两个常年混迹歌舞厅与高档会所的年轻女人一左一右的坐在身边娇滴滴语气伴随着一阵蕴含酒气的口风吹过。
从他投身商海挣了第一桶金开始就沉迷了酒色不可自拔,大部分挣到的钱不是在牌桌上输出去就是带着女人花天酒地,这两个女人也是近期发展的“新女友”。
为了避开遭人举报,更是每月按照一人一千块钱给足了两人“生活费”,另外还租赁了一套楼房供两人同时居住。
“没事,都是生意场上的事。”
阎解放将酒杯放回桌上双手摊开,两人就心领神会的扑进了怀中,靠在他的肩膀上柔情似水的端着水果盘把一颗颗葡萄喂进他的嘴里。
周围人连带着会所的服务员对此见怪不怪,能来这家会所的“老板”也都是奔着此处不仅隐蔽,据传闻后台老板与某检察院的领导有所关联。
加上来的人也都会自带伴侣,除了谈生意之外偶尔也会发生一些“交换”伴侣成为连襟的玩法,不仅能达成生意合作,也能玩出不少新花样,久而久之,这里也成了不少外地户聚集地。
“阎老板,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玩啊?”
“走走走,我带你去见个人。”一道身穿意大利进口品牌阿玛尼西装的中年人挺着个大肚子,坐到了阎解放身边附耳低声道:“有个南边来的娘们,手里头有一大批电子器材跟港式服装,正在找人销货呢。”
原本不打算搭理这个前些天赢了他两千块钱的“牌友”,阎解放在听见后半句话,眼前顿时一亮,酒也醒了,吐掉嘴里的葡萄,刷的一下站起身掏出钱包对着两个“女友扔了两百块钱”:“你俩自己找个地方逛街,我还有生意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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