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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玄黑色，雕工细得让 ** 肤发紧。
宽大的衣袍从上罩到下，像一口钟。
头上戴着兜帽，兜帽外又压着一顶斗笠。
一只手垂在身侧，握着只铃铛。
而雕像腰间，并非石刻，竟真悬着一件圆形的物事，黑白两色光芒从中流转出来，凝实得如同活物。
林皓的视线掠过那些不断鞠躬的半透明影子。
他看得很清楚，这些不是魂，不是鬼。
和奈何桥上浮现的残影一样，只是某种顽固念头化成的形，被这座宫殿困住了，重复着早已失去意义的动作。
他的目光落回高台的棺椁。
秦始皇的遗骸应当就在里面。
可奇怪的是，那棺木周围干干净净，没有阴寒，没有煞气，更没有一丝本该弥漫此处的鬼气。
“不对……”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几乎听不见。
如果棺中之人未曾化鬼，那弥漫整座宫殿、浓得化不开的森然鬼气，源头究竟在哪儿？白起那柄剑的残魂，方才又是在对谁言语？
这殿内的气息太浊，太厚，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将真正的核心严密地掩在了最下面。
四周的景象让他有些茫然。
目光很快停在左侧那尊石像上——斗笠压得很低，背上似乎挂着什么。
林皓没犹豫，抬脚就朝那边走去。
其余人这才陆续回过神。
孙军喉结动了动，眉头拧着：“这些……也算阴兵？怎么只会弯腰？”
三叔望着林皓的背影，低声自语：“那是走脚的人？”
王老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迟疑：“秦代就有这行当了？还出现在这儿……”
胖子拽了拽旁边人的胳膊，嗓门压不住：“乖乖，这行当传了多少年啊！”
被拽的青年只是怔怔点头。
沉默寡言的那位听着，睫毛微微一动。
另一边，摄像机正在移动。
主持人的声音跟着镜头起伏：“各位现在看到的，就是安放始皇帝的主殿。
不过殿中这些身影，似乎并不像之前那位将军那样……”
镜头适时转向远处伫立的黑影。
他满意地接下去：“棺椁很可能就在前方。
而现在——”
画面忽然定格在一人一像之间。
主持人语速加快：“注意看，这尊雕像很可能与赶尸人有关。
为何它会出现在此？我们继续往下探。”
直播画面里，弹幕空空荡荡。
只有侧边的数字沉默地跳动着，证明无数眼睛正注视着这片寂静。
阴兵被隔绝在殿外，殿内磁场稳定下来。
摄像机恢复了运转，镜头虽然仍有些摇晃，但画面已足够清晰。
屏幕前的人们，在看清画面的那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尤其是那抹幽影显现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皮发麻，思维停滞。
过了好一会儿，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密集的文字洪流顷刻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我的天……那是……那个东西？”
“出现了！真的出现了！”
“是那位传说中的将军吗？史书里记载的那位？这模样……难道是真的？”
“这样的内容……可以这样直接呈现吗？”
“是制作出来的效果吧？这个节目是不是为了吸引眼球，什么都敢做了？”
“说话前请用用脑子。
你想想这是什么平台的节目，可能用这种手段吗？”
“我宁愿相信是节目组在故弄玄虚，也绝不相信那种东西会存在！”
“这大殿……看起来有些眼熟，是不是仿照了某个着名宫殿的形制？”
“为什么这里会立着一尊那样的雕像？是做什么的？”
“是那种职业的人吗？”
“应该是吧。
服饰和现在看到的有些不同，但毕竟隔了那么漫长的岁月，有变化也不奇怪。”
“那么久远的年代，就有这种行当了？那得传承了多少代……”
“可是，安葬那位 ** 的宫殿里，为什么要竖起这样一尊雕像呢？”
最初的争论焦点，自然是那非人之物。
隔着屏幕，并非亲身在场，有人深信不疑，有人嗤之以鼻。
两方人数相当，谁也说服不了谁。
渐渐地，争论平息，注意力转向了其他细节。
最终，镜头定格在一个方向，于是，关于那尊雕像身份的议论成了新的焦点。
而被无数目光注视着的林皓，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他已走到那尊石像近旁。
“有字？”
还没仔细端详雕像，眼角余光便瞥见了石像侧后方的一块竖石。
他心中一动，猜想这或许是为此像所立，上面或许记录了什么。
没有犹豫，他立刻俯身，目光落在石面刻痕上，低声念出了开头的字句：“余大限将至，亲铭此文……”
只片刻，他便读完了全部内容。
胸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一些盘桓已久的疑问，似乎也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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