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须臾之间,三日已逝。
国府于 5 月 5 日宣告还都金陵,昭示其政治核心南迁。
与此同时,国党军队在东北、华北等地频繁调遣,内战阴霾笼罩。
共中党亦明确表示正筹备发动全面内战。
内战的阴影如泰山压卵,悬于众人头顶。
国府中央银行于数月内累计增发 2.6 万亿元法币,此举致使国统区物价飙升。
北平物价一日三涨,法币购买力近乎废纸。
北平米价短短数月内翻倍上扬,普通人力车夫一日所得仅能购置些许玉米面。
白面、大米仿若奢侈品,绝非寻常百姓所能企及之食粮。
法币虽仍为法定货币,然其实质购买力已近崩溃之境,民众对法币信心尽失,实物交易多以大洋银圆券为主,以物易物之风日盛。
因战争之阴霾,物价飞涨,大洋的购买力也在下降。
北锣鼓巷十字路口的赈灾棚,如今排队之人愈发增多。
昔日,唯有难以存活的流民与乞丐,排队求食。
而今,诸多车夫、附近居民亦不顾颜面,跻身乞食之队。
现今赈灾所用之折箩剩菜,实难敷用,皆由和尚自掏腰包购置食材制成大锅饭。
历经三日,和尚得子之喜已被冲淡甚多。
深夜,他端坐于中堂八仙桌旁,吞云吐雾,沉思默想。
三日前,他遭国防部二处行动组拘捕,已戳破大家族与委员长抗衡之窗户纸。
他不信那位大总统会坐视不管,任其等人倒卖物资资敌。
那位主宰者必定有所行动,以打压世家大族。
城门失火,池鱼遭殃,他实不愿不明不白地死去。
和尚想得入神,直至指尖烟头燃尽,烫及手指,方如梦初醒。
身着睡衣的和尚,端坐在背椅上,将烟头掷于地上。
他悄然起身,手持手电筒,步出房门,朝着密室徐徐走去。
国共开战一触即发,他又洞悉三方势力的角力内幕,密室中的众多文物古董、黄金,皆通过蚂蚁搬家之法,令人运往香江。
密室中的金砖墙,已然踪迹全无,大小黄鱼所剩无几。
五个大银冬瓜皆被他送至当铺,换成美刀。
密室北墙边置有一块木板,木板上钉着一幅华夏军用地图。
地图上插满了各色图钉。
和尚开启密室电灯,关闭手电筒,立于地图旁。
他将手电筒放置一旁,从怀中取出笔记本,开始潜心研究地图。
地图上红蓝黄绿白黑紫的图钉,分别代表着各方势力。
与他合作的那些大家族,以及将军所在的部队,皆以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识于不同位置。
和尚翻开笔记本,其上密密麻麻皆是国共两党与他合作的人员。
他翻阅笔记本,依着人员、部队驻扎位置,在地图上插上不同颜色的图钉。
他将自身置于委员长之位,思索着该如何应对部队贪污、腐败,以及大家族资敌的问题。
和尚凝视着地图,研究了一个多时辰,毫无倦意。
和尚通过各种途径,获知众多国党高级将领并非孤立存在,其背后有着深厚的家族背景和地方势力支持,部分家族甚至形成了“一门多将”的局面。
川蜀陈家四兄弟堪称民国罕见的“双面家族”,
陈家大哥,乃国民党军军工专家,二哥,为国民党军官,三弟在共党担任鲁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四弟,系国民党少将。
倒卖军用物资军备、粮食汽油,其中的生意伙伴便包括陈家老三和老四。
此家族于乱世中,几兄弟凭借自身的人脉关系网,在两个阵营中相互掩护。
湘省衡山军事世家谢家,亦如此。
叔伯兄弟中有六人任国党高级军官。
段家父子分处红蓝阵营、廖氏三兄弟(三人均从军)。
薛家一门四将、郑家一门三将。另有一郑家一门四将。
父子双将,一门三将,同族五将,一氏十高官,比比皆是。
关键是这些人皆分布于两个阵营,关系盘根错节。
三爷所在的李家,分布红蓝阵营的将军有一十六位,高官有一十九位。
不知不觉间,天已微亮,和尚研究了一夜的地图局势,不禁骂了一句。
“啧,这还打个鸡毛仗~”
“父打子,兄打弟,堂叔打表侄。”
与此同时,他也推断出,委员长必定会以调令的形式,将军中那些与他有生意往来的人,尽数调走,或是派遣亲信监视他们的一言一行,又或是削其兵权。
忧心忡忡的和尚,郁郁寡欢地从密室中走了出来。
黎明时分,送水工便开始挨家挨户送水。
和尚洗漱完毕,刷牙洗脸后,无视里屋床上埋怨的妻子,换上便装,默默地走出家门。
乌小妹如今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和尚三天不回家,她也懒得问一声。
清晨的南锣锅巷在雾霾中缓缓苏醒。
青灰色的砖墙还带着昨夜的潮气,石板路的缝隙中钻出几株顽强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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