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几瓶‘九转还魂丹’炼制手法尚可，药材也算珍稀，勉强能看。”
苏夜这才微微颔首，挥了挥手，那几瓶七品神丹便自动飞入他的袖中。
至于剩下的几千瓶丹药……
林初颜走上前，祭出了她那尊七彩斑斓的毒鼎。鼎盖揭开，里面是翻滚的、颜色诡异的毒液。
她玉手轻挥，那些装着各种丹药的玉瓶玉匣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纷纷打开，里面的丹药如同溪流般倾泻而出，全部倒进了毒鼎之中。
滋滋滋……
丹药落入毒液，迅速溶解，释放出磅礴的药力，然后与各种奇毒混合、反应，毒鼎内的颜色变得更加诡谲，散发出的气息也越发危险。
“五品‘清心丹’，化解‘迷魂瘴’效果不错；六品‘龙力丹’，可以增强‘腐骨毒’的爆发力；这些疗伤丹药混合，正好能炼制一鼎上好的‘万毒尸水’，化神沾上一滴，也要肉身溃烂，元神消融。”林初颜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自语，仿佛在调配一锅美味的汤羹。
残魂的心已经不是在滴血，而是在喷血了。那可是能救命的、能提升修为的神丹啊！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你……你就拿来当炼制毒药的基液？！暴殄天物！丧心病狂啊！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说，甚至还要挤着笑脸夸赞：“仙子好手段！物尽其用！物尽其用啊！”
第三层，功法阁。玉简、兽皮卷、金属书页琳琅满目，记载着玄天真君收集或自创的各种功法、秘术、阵法、丹方，从玄阶到地阶顶级应有尽有。
苏夜随意摄取了几枚记载着上古隐秘和杂学的玉简，其余看都懒得看。
沐曦却对这些很感兴趣，她岁月盘一转，一股时光之力扫过所有典籍，瞬间完成了“阅读”和“复制”，将其中所有信息烙印进自己的识海。至于原本？她也没动，留给后来者？不，只是单纯觉得这些载体本身价值不高。
第四层，堆积如山的炼器材料，许多都已绝迹。
第五层，封印着一些稀有的妖兽精魄和天地灵火。
……
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又比蝗虫过境干净万倍。蝗虫只吃叶子，他们是连根带土，连架子带房子，但凡有点价值的，雁过拔毛，寸草不留。
直到来到最高层——第九层。
这里空空荡荡，只有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混沌色泽、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山河虚影沉浮的珠子。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世界本源之力，仅仅是靠近，就让人感到自身仿佛与一个完整的小世界产生了共鸣。
“界珠。”
苏夜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他一眼便看出，这是玄天秘境这个小世界的核心枢纽，是规则与灵气的源头，是秘境存在的根本。只要炼化了它，就能彻底掌控整个玄天秘境，成为这个独立小世界的主人，甚至可以将其缩小，随身携带！相当于拥有一个移动的、资源丰富的洞天福地。
“这东西，我要了。”
苏夜伸手，便要去取。
“大帝不可！万万不可啊！”
那残魂终于忍不住，再次尖叫出声，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他虽然畏惧到极点，但这界珠关系到秘境存亡，是他存在的最后意义。
“这界珠乃是秘境核心！一旦被取走炼化，玄天秘境就会失去支撑，彻底崩塌湮灭！从此以后，东荒就再也没有玄天秘境了！再也没有五百年一次的机缘了啊！”
残魂跪伏在虚空，对着苏夜连连磕头（虽然他只是虚影）。
“大帝！求您高抬贵手！这秘境是玄天真君留给东荒众生的福泽，是为了给后世修士留下一线机缘，一份希望啊！您拿了所有宝物都可以，但请留下这秘境根基，给后人留一条路吧！”
他声嘶力竭，试图用“大义”和“后人”来打动苏夜。
苏夜的手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那缕卑微乞求的残魂，眼神冷漠如万古寒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后人？”
苏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充满讥讽的弧度。
“我青云弟子，便是这东荒现在与未来，唯一需要福泽的‘后人’。”
“他们，便是东荒的未来。”
“至于其他人……”
苏夜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斩断一切因果、漠视众生的无情。
“与我何干？”
“与青云何干？”
话音落下。
不再有丝毫犹豫。
啪。
苏夜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握住了那颗混沌色的界珠。
嗡——！
界珠剧烈震颤，爆发出强烈的抗拒光芒，试图引动整个秘境的力量反击。上面浮现出层层叠叠、比塔门禁制复杂玄奥万倍的大道封印，这是玄天真君留下的最后保护。
然而，在苏夜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他只是稍微用力一握。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整个世界根基断裂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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