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下导弹发射控制室和维修通道的合金楼梯陡峭、狭窄,仅容两人并肩。
应急照明的暗红色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混合着从下方传来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的金属撞击声、齿轮咬合的“嘎嘎”怪响、以及安德罗米达语声嘶力竭的咆哮与催促。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汗水、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气息。
诺琳娜冲在最前,天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中锐利如鹰。斯特瑞尔紧随其后,焚翎之火在狭窄空间内收敛成薄薄一层,但高温仍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阿芙罗拉殿后,橙金色的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提前扫过每一个拐角和后方的黑暗。
她们的速度极快,如同三道撕裂暗影的利箭。然而,敌人为她们准备的“欢迎仪式”,比预想中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
就在她们冲到楼梯中段,一个相对宽敞的转角平台时——
“为了安德罗米达的荣耀!拦住她们!”
“开火!开火!死也要把导弹打出去!”
伴随着疯狂的嘶吼,从上方楼梯口、下方通道、甚至侧面墙壁突然滑开的暗门后,超过十名全副武装、眼睛赤红、仿佛注射了过量兴奋剂的安德罗米达突击兵,如同从巢穴中涌出的兵蚁,悍不畏死地扑了出来!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高射速的微型冲锋枪、电击杖与振动刀、甚至有人直接抱着捆扎在一起的高爆手雷!火力在瞬间覆盖了狭窄平台的所有角度!
这不是有组织的防御阵型,这是纯粹的自杀式冲锋!用血肉之躯,填满每一寸空间,用生命换取哪怕零点一秒的延迟!
“找死!”斯特瑞尔怒喝一声,橙红灵能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向前推进的烈焰冲击波,将迎面扑来的三四名突击兵连人带武器炸飞、点燃!但侧面和后方袭来的弹雨依旧密集。
诺琳娜身形闪烁,天蓝色光剑舞成一片光幕,精准地格挡、偏转袭来的子弹和破片,同时利用空间扭曲,让数发射向要害的子弹诡异地“滑”开。但敌人太多了,距离太近,攻击太不要命。一发霰弹的钢珠擦着她的肩头掠过,一枚高爆手雷被她用空间裂隙吞掉大半爆炸威力,但余波仍震得她气血翻腾。
阿芙罗拉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重锤,瞬间将两名从暗门扑出的突击兵大脑震成糨糊,但另一名抱着手雷的士兵却在精神控制生效前,狂笑着拉响了引信!阿芙罗拉瞳孔一缩,念动力全力爆发,将那士兵连同嘶嘶冒烟的手雷狠狠砸向远处的墙壁!
“轰!”
爆炸在狭窄空间内回荡,震耳欲聋。破片和烟尘弥漫。
清理掉这一波,三人脚步未停,继续向下冲。但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更多的安德罗米达士兵,仿佛无穷无尽,从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通风管道、甚至地板活门中钻出!他们有的穿着技术服,却拿着扳手和切割枪疯狂挥舞;有的明显负伤,一瘸一拐,却依然嘶吼着扑上来试图抱住她们的腿!他们的战术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用身体和生命堆砌的拖延!
“滚开!”斯特瑞尔一招高鞭腿将一个扑上来的技术兵的脖子踢断,反手一道烈焰将侧面冲来的两人烧成焦炭,但立刻又有三人填补空缺。
诺琳娜的光剑每次闪烁,都带走一条生命,但敌人倒下时,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意和“任务达成”的解脱——因为他们确实迟滞了她的脚步。阿芙罗拉的精神操控在对付这种完全放弃思考、只凭本能和狂热的敌人时,效果也大打折扣。
楼梯上、平台上,迅速堆积起尸体,鲜血顺着台阶蜿蜒流下,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但后面的安德罗米达人,踏着同伴的尸骸,依旧前赴后继。
“他们疯了!”斯特瑞尔喘着气,灿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怒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这样杀下去,固然能杀光,但时间!下方那令人心悸的齿轮转动声和装订诸元的呼喊越来越急促!天知道那些技术人员进行到哪一步了!
诺琳娜的天蓝色眼眸中也终于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意。她计算着距离和速度。照这个势头,杀到控制室,至少还需要一分钟。而这一分钟,足够那些铁了心要发射导弹的安德罗米达人完成所有手动准备。一旦点火程序启动,哪怕只有一发导弹蹿出发射井,也意味着她们之前所有的隐蔽行动付诸东流。
她看了一眼战术目镜HUD上,代表“蜂群”无人机和轨道支援的可用图标。无人机还在外面警戒,冲进这种复杂狭窄的地下环境意义不大。那么……
一个念头,冰冷而高效,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形。
“斯特拉,阿芙罗拉,收缩防御,坚持五秒!”诺琳娜在加密频道中快速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斯特瑞尔和阿芙罗拉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地执行。斯特瑞尔周身的焚翎之火再次膨胀,化作一个半圆形的烈焰护罩,暂时抵挡住潮水般的攻击。阿芙罗拉则全力释放念动力,让最近的几名突击兵被死死地压在地板上直至全身筋骨寸断的被碾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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