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波动,穿透了空间的阻碍,直接作用在了秦岸那混乱的魔魂之上。
贪婪、嗔恨、痴愚、傲慢、嫉妒……无数负面的情绪,被无限放大,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引爆!
这一刻,潘小贤就如同一个掌控着舞台的导演,而秦岸,则是他手中那个唯一的提线木偶。
禁锢、切割、灼烧、雷击、幻境、心魔……
一套行云流水,堪称艺术的连招,打得下方的天符宗众人,眼花缭乱,心神摇曳。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潘小空那般狂暴的攻击,都只能与秦岸僵持。
因为那只猴子,用的是蛮力。
而他们的掌教大人,用的,是脑子。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虐杀。
秦岸就像一只被蛛网牢牢粘住的飞虫,无论他如何疯狂地挣扎,
如何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都无法挣脱那层层叠叠的束缚。
空间禁锢符阵,如同最坚韧的蛛丝,将他的肉身死死锁住。
风刃、火龙、黑雷组成的三才杀阵,则像是不知疲倦的工蚁,
持续不断地消磨着他那恐怖的恢复力,在他身上制造出新的伤口。
而最致命的,是来自灵魂层面的打击。
幻术符箓与《大自在魔王经》的心魔引,双管齐下,
将他那本就混乱不堪的精神,彻底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他时而看到自己被潘小贤一刀枭首的场景,时而又看到自己被那神秘的“主上”改造成这副不人不鬼模样的痛苦过程。
无尽的恐惧、悔恨、怨毒,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那残破的灵魂。
“吼……啊啊啊!”
他发出的咆哮,不再是单纯的疯狂与愤怒,而是带上了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他身上的灰黑色能量,开始变得极不稳定,时而膨胀,
时而收缩,那些蠕动着的触手,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互相攻击、吞噬。
他正在从内部,走向崩溃。
天符宗大阵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半空中那场堪称“优雅”的屠杀。
范佐的嘴唇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原以为,潘小贤的强大,在于他那神出鬼没的身法,和一击必杀的恐怖雷法。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见识到,一位符道宗师,全力出手时,是何等的可怕。
那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门艺术。
一门以天地为画卷,以灵力为墨,以符箓为笔,谱写死亡的艺术。
千机门那位阵道宗师,更是看得如痴如醉,他死死盯着潘小贤那如同穿花蝴蝶般,
不断捏动法印的双手,嘴里念念有词,仿佛想要将那每一个动作,都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原来如此……原来符箓还能这么用……以禁锢符为基,
三才杀阵为主攻,幻术符为辅,再配合攻魂秘术……环环相扣,
天衣无缝……这……这简直就是一座完美的,移动的,瞬发的超级杀阵啊!”
他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新任的掌教大人,在符道上的造诣,恐怕早已超越了当年的天符真人,
达到了一个他们连想象都无法企及的,神鬼莫测的境界!
半空中,潘小贤看着在重重束缚中,气息已经衰弱到极点的秦岸,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他知道,寻常的手段,杀不死这个已经被上界邪物污染的怪物。
想要彻底终结他,必须动用最本源的毁灭之力。
“也该,送你上路了。”
他平静地开口,右手缓缓伸向了腰间。
那里,挂着一柄通体漆黑,样式古朴的横刀。
当他的手,握住刀柄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刺骨的幽寒,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了这片天地。
那不是法术造成的低温,而是一种更加本质,仿佛连灵魂都要为之冻结的绝对寒冷。
天符宗大阵之内,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
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呼出的气息,竟是在瞬间凝结成了白色的冰雾。
“这……这是……”
千机门那位阵道宗师,刚刚还在为潘小贤的符道造诣而倾倒,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般,
死死地盯着潘小贤腰间那柄缓缓出鞘的黑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锵——”
一声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出鞘声,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无名刀,终于在天符宗众人面前,展露了它的真容。
刀身纤细修长,漆黑如墨,仿佛由最深沉的暗夜凝聚而成,连一丝光线都无法反射。
刀身之上,一缕缕深紫色的火焰,如鬼魅般静静燃烧,散发着那股极致严寒的源头。
“又……又一件……通天灵宝!!”
阵道宗师那不似人声的尖叫,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范佐的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他看着那柄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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