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
漫天毒雾散去，露出满目疮痍的沼泽。
潘小贤抱着那块半截石碑，从泥坑里站了起来，身上的黑衣被腐蚀得破破烂烂，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老爹，追不追？”
潘小空身形急剧缩小，变回了巴掌大小，蹲在潘小贤肩膀上。
只是此刻它看起来有点消化不良，时不时打个嗝，嘴里喷出一股蓝幽幽的火苗子，把潘小贤的头发燎得卷曲起来。
“追个屁。”
潘小贤拍灭头发上的火星，看着枯骨老道逃遁的方向，眼神微冷，
“那老东西虽然看着惨，但毕竟是玩尸体的行家，手里指不定还藏着什么同归于尽的阴招。咱们现在赚得盆满钵满，没必要为了条丧家之犬去拼命。”
穷寇莫追，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遗弃之地。
更何况，那老道自爆了尸傀一臂，元气大伤，没个三五十年别想恢复，短时间内构不成威胁。
“先干正事。”
潘小贤目光落在战场上。
那朵鬼面罗刹藤虽然被踩成了肉泥，但毕竟是半步道宫级别的妖植，一身是宝。
还有那飞天夜叉炸飞的断臂残肢，散落得到处都是。
“系统，打扫战场。”
潘小贤大手一挥，走到那堆烂肉前。
【检测到高阶妖植残骸（鬼面罗刹藤），蕴含浓郁木系生机与尸毒。可回收。】
【检测到飞天夜叉残肢（道宫巅峰），材质坚硬，蕴含尸煞法则碎片。可回收。】
【检测到白骨山精华……】
随着潘小贤的手掌拂过，地上的残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合成。”
潘小贤没有急着查看合成结果，而是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岩石，盘膝坐下。
他将那块沉甸甸的战武天碑放在膝盖上。
石碑通体漆黑，触手冰凉，表面布满了岁月的划痕。
只有中间那几个模糊不清的古篆字，隐隐透着一股让人气血翻涌的战意。
仅仅是盯着看了一会儿，潘小贤就感觉体内的血液流速加快了一倍，心脏咚咚直跳，仿佛有一尊远古战神在他耳边擂鼓。
“好东西。”
潘小贤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石碑上。
“系统，解析。”
【滴！正在解析未知法则载体……】
【解析进度：10%……30%……80%……】
【解析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太古秘典《斗战圣法》残篇。】
【当前解锁第一式：崩山。】
一段晦涩古老的信息流瞬间冲入潘小贤的脑海。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图像。
而是一种纯粹的、关于力量运用的感悟。
画面中，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巨人，面对着一座巍峨神山。
巨人没有使用任何灵力神通，只是单纯地调整呼吸，调动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的力量，然后
出拳。
没有任何花哨。
山崩，地裂。
那是一种将肉身力量与天地法则完美共振的技巧。不修灵力，只修战意与体魄。
“妙啊……”
潘小贤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撼。
他现在的短板就是肉身虽强，但缺乏与之匹配的高端战技。
吞天妖臂虽然霸道，但更多的是依靠其自带的“雷狱”和“吞噬”特性，对于纯粹的力量运用还很粗糙。
这《斗战圣法》，简直就是为吞天妖臂量身定做的说明书！
“老爹，这石头好硬，俺牙都快崩了。”
旁边传来嘎嘣嘎嘣的声音。
潘小空正抱着石碑的一角在那啃，试图尝尝这宝贝的味道，结果只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
“这玩意儿是给你爹练功用的，不是给你磨牙的！”
潘小贤没好气地把猴子拎起来。
小家伙此刻的状态很奇特。原本金灿灿的毛发里，多了一缕缕幽蓝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体内的气息比之前深沉了数倍，那种阳炎神火的暴躁感少了，多了一分来自九幽的阴冷与诡谲。
阴阳共济。
这猴子这次算是因祸得福，彻底进化了。
“去，旁边睡你的觉去，别打扰老子悟道。”
潘小贤把昏昏欲睡的猴子塞进袖口。
他再次闭上眼，心神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融合《斗战圣法·崩山》。”
如果是普通修士，想要领悟这种太古秘术，哪怕天赋异禀也得闭关个三五年。
但潘小贤是谁？
他是挂逼。
【消耗中品魂晶×50，开始融合……】
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的肌肉开始不由自主地颤动，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对他的身体结构进行微调，让他更适合施展这一招。
半个时辰后。
死寂沼泽的风似乎都静止了。
潘小贤缓缓从岩石上站起。
他的动作很慢，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沉稳。
原本因为吞噬过多驳杂能量而略显浮躁的气息，此刻竟然完全沉淀了下来，内敛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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