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贫瘠的外界，这玩意儿足以作为镇宗之宝供起来。
“老东西真有钱。”潘小贤眼睛里冒着绿光，甚至有点想把自己绑了去领赏的冲动。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之前的“死人妆”不能用了。
镜子里，那些搜查队手里都拿着特制的罗盘，专门探测死气和骨龄。
甚至有几个精通瞳术的修士，正对着每一具疑似尸体的物体施展“破妄法眼”。
“得换个路数。”
潘小贤摸了摸下巴，从系统空间里抠出最后一点“拟态神泥”的残渣。
这玩意儿虽然臭，但效果是真好。
潘小贤再次天狐幻心经使用全身骨骼一阵噼啪作响。
原本挺拔的身形迅速缩水，肩膀塌陷，脊椎弯曲。
脸上那种阴鸷的鬼修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蜡黄。
那种黄，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修炼出了岔子导致的虚浮。
他的气息也变了。
道宫境的浑厚灵力被强行压缩进那一截神魔指骨里封存，只在体表留下一层稀薄得可怜的源阳境灵气，还要死不活地断断续续。
片刻后。
一个穿着不合身的大号灰袍、走两步就要喘三口的病痨鬼少年，出现在暗河之中。
“咳咳……这身子骨，看着就晦气。”
潘小贤对着水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这副尊容，扔在人堆里都没人愿意多看一眼，怕沾了穷酸气。
“走了，猴子。咱们去会会这帮‘恩人’。”
潘小贤脚尖一点，顺着岩石缝隙，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钻出了地面。
刚一露头，一股凛冽的杀机就扫了过来。
“什么人？！”
前方不远处，一个五人搜查小队正黑着脸在翻找草丛。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提着把鬼头刀，看谁都像行走的魂晶。
潘小贤身子一抖，脚下故意拌了个蒜，“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大……大人饶命！”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缩，那张蜡黄的脸上写满了惊恐，鼻涕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小的……小的只是路过……别杀我……”
那壮汉皱着眉走过来，神识在潘小贤身上扫了两遍。
源阳境初期，根基稀烂，体内还有暗伤，就是个标准的乱葬岗炮灰。
“晦气。”壮汉啐了一口，收起刀，“滚一边去！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没有？”
潘小贤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沾血的破布。
那是他之前用厉天行手下的衣服撕下来的，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雷霆焦糊味。
“有……有……”潘小贤结结巴巴地举起破布，“刚才……就在那边……有个黑影……嗖的一下就过去了……还掉了这个……”
壮汉一把抢过破布，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脸色骤变。
“雷霆气息！是那狂徒！”
“往哪跑了？！”壮汉一把揪住潘小贤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潘小贤吓得直翻白眼，颤抖着手指向西边一片更加荒凉的石林：“那……那边……他跑得好快……像鬼一样……”
“追！”
壮汉大喜过望，随手扔给潘小贤两块下品魂石，像是打发叫花子，“算你小子走运！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五人小队如狼似虎地朝着西边冲去。
潘小贤趴在地上，手里攥着那两块魂石，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那副惊恐的表情瞬间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蠢货。”
西边那片石林里栖息着一群“蚀骨风狼”，够这帮人喝一壶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正准备换个地方继续忽悠。
突然，远处几道流光划破长空，那是几个身穿血袍的高阶修士，正神色匆匆地往中央裂谷方向赶。
紧接着，刚才那个壮汉小队还没跑远，怀里的传讯玉简突然齐齐震动。
一道威严至极、不容置疑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回荡在荒原上：
“所有小队长听令！立刻放弃搜索，全员前往中央裂谷集合！违令者，斩！”
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急与亢奋。
潘小贤眉心一跳。
那是厉天行的玉简。虽然厉天行已经被他打得半死不活，但这声音显然不是那个莽夫，而是更加阴沉、更加老辣。
“放弃搜索？”
潘小贤眯起眼，看着四面八方开始汇聚的人流。
这帮人为了抓他，连地皮都快翻烂了，现在突然撤退？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摸了摸袖口里的猴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这浑水，越浑越好摸鱼。”
中央裂谷。
这里是整个碎星乱葬岗的核心，也是阴煞之气最重的地方。
此时，裂谷两侧的断崖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除了身穿血袍的渡冥舟核心成员，还有数千名被强行征召来的散修。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潘小贤混在散修队伍的最后面，缩着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那副病痨鬼的模样在这里简直太常见了，根本没人多看一眼。
此时，在裂谷正上方的虚空中，悬浮着一座白骨王座。
王座上坐着的不是厉天行，而是一个面容枯槁、双眼深陷的老者。
他穿着一件绣满金线的黑袍，手里把玩着两颗白森森的骷髅头，周身散发着半步元灵的恐怖威压。
“那是船主的副手，冥尸老人。”旁边有个散修低声说道，牙齿都在打颤，“听说这老怪物最喜欢把活人炼成尸傀，手段比厉天行还狠。”
潘小贤心中一动。
他现在的神识经过神品魂晶的强化，听力早已远超常人。
他悄悄运转神识，像触角一样探向前方那些血袍修士的聚集地。
“副船主，人都到齐了。”一个心腹低声汇报。
冥尸老人微微点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下方的散修人群，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那狂徒抓不到也罢。”
冥尸老人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潘小贤的耳朵里，
“船主传讯，那截神魔断指的出世，引动了地底‘养尸地’的封印松动。这是天意。”
“养尸地？”心腹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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