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普通士兵,竟然清一色都是紫府境修为!虽然大多只是紫府初期,但几万人聚集在一起,那股气势足以让元灵境强者都要避其锋芒。
而在方阵前方,几个身穿银甲的百夫长正在怒吼。
“没吃饭吗?!这一枪刺出去软绵绵的像个娘们!再来!”
那几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百夫长,身上散发的气息赫然是道宫境。
道宫境当百夫长,紫府境当大头兵。
这就是大乾禁军的底蕴。
潘小贤收起心中的轻视,按照令牌上的指引,朝着校场的西北角走去。
越走越偏。
周围那种热火朝天的操练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安静。
这里是营地的边缘,靠近废弃的矿坑。
几顶破破烂烂的帐篷歪七扭八地扎在乱石堆里,一面绣着“七”字的军旗被随意插在粪堆旁,旗面已经被风吹得只剩下一半,上面还沾着不明的油污。
这就是第七先锋营?
潘小贤挑了挑眉。
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震天的喊杀声。
营地里,几百号人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晒太阳。
有的在聚众赌博,骰子摇得哗啦响;
有的在擦拭兵器,那兵器上锈迹斑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砍人;
甚至还有几个光着膀子在烤肉,烟熏火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土匪窝。
这些人身上的甲胄也都不成样子,有的缺了护肩,有的少了护腿,甚至有人干脆穿着不知道从哪扒来的兽皮。
“哟,来新人了?”
一个正在剔牙的独眼龙斜眼看到了走进来的潘小贤,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原本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些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看猎物的戏谑和冷漠。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才有的眼神。
潘小贤脚步不停,径直走到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前。
那里摆着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三个人正围坐在那里喝酒。
左边那个,身材瘦削,面容阴鸷,手里把玩着两把如毒蛇毒牙般的匕首。他叫赵铁,第七营的斥候队长。
中间那个,壮得像头熊,浑身肌肉把那件特制的超大号铠甲撑得鼓鼓囊囊,背上背着一把门板大小的巨斧。他叫王猛,前锋突击手。
右边那个,一直低着头擦拭一把长剑,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浑身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他叫李肃,身份不明,但没人敢惹他。
这三人,气息浑厚,皆是道宫后期圆满,距离元灵境只差临门一脚。
看到潘小贤走近,王猛把手里的酒碗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就是那个空降来的偏将?”
王猛站起身,两米多的身高像座铁塔,投下的阴影直接将潘小贤笼罩在内。
他上下打量着潘小贤,目光在那套崭新的黑甲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发出一声嗤笑。
“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毛长齐了吗?古将军是不是老糊涂了,派个奶娃娃来带我们?”
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哄笑。
赵铁也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小子,这身甲不错,可惜穿在你身上,那是暴殄天物。不如脱下来,给猛哥当个护裆?”
只有那个李肃,依旧在擦剑,头都没抬,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潘小贤站在原地,脸上并没有露出被羞辱的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奶娃娃?”潘小贤伸手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来古将军给我的这块牌子,在这儿不太好使啊。”
他掏出那块黑沉沉的兵符,在手里抛了抛。
“牌子?”王猛狞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那股属于战场老兵的凶煞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直逼潘小贤面门,“在第七营,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牌子?那就是个屁!”
王猛这一步迈出,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那股浓烈的煞气并非灵力威压,而是纯粹由杀人盈野积攒下来的血腥气,若是寻常道宫初期的新兵蛋子,被这股气势一冲,怕是当场就要腿软尿裤子。
但潘小贤不是新兵。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在修罗星那种吃人的地方活下来的,更是被两个灵台境老怪追杀过的狠人。
面对王猛那如山岳般压来的气势,潘小贤就像是一块立在怒涛中的礁石,纹丝不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拳头是硬道理?”潘小贤轻笑一声,将那块兵符随手挂在腰间,“这话我爱听。省得我还要费口舌跟你们讲什么军法。”
王猛见这小子非但没被吓住,反而还在笑,顿时感觉面子上挂不住。
“牙尖嘴利!”
王猛冷哼一声,身上肌肉猛地坟起,一股无形的劲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地上的碎石乱滚。
他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试图用更强的气势直接压垮潘小贤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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