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外的观战台上,一众将领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演武?这简直就是市井流氓的大乱斗!
乱石林里,第一营的精锐们被炸得晕头转向,刚想组织反击,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冷箭射中膝盖。
第三营和第五营想去支援,结果刚进林子,就被绊马索、陷坑和那些恶心的雷爆盘搞得寸步难行。
第七营的士兵们根本不跟你正面硬刚。
你追,我就跑,顺手扔个雷;
你停,我就射,专射下三路;
你分兵,我就聚在一起围殴落单的。
这就是潘小贤的“狼群战术”,也是他在修罗星那种绝境中领悟出的生存法则:只要能赢,脸皮算个屁。
一炷香后。
战斗结束。
乱石林里躺满了一地哼哼唧唧的第一营士兵,一个个鼻青脸肿,身上全是石灰和脚印。
而那位意气风发的第一营统领陈锋,此刻正被扒得只剩下一条红裤衩,大头朝下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随风摇晃。
他那杆引以为傲的银枪,被折断了扔在粪坑旁边。
王猛扛着那根巨大的狼牙棒,手里拎着那面金色的军旗,大摇大摆地走出石林。
身后跟着一群衣衫褴褛但眼神凶狠的“叫花子”。
“第七营,幸不辱命!”
王猛把军旗往点将台下一插,声如洪钟。
全场死寂。
那些之前嘲笑第七营的人,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潘小贤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到台下,抬头看着古三通,咧嘴一笑:“将军,这算赢了吧?那彩头……”
古三通在台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被吊在树上的陈锋,对身边的副将说道:“看见没?这就叫兵不厌诈!这帮兔崽子平时被惯坏了,真以为打仗就是摆个方阵互捅?今天这一课,上得值!”
他大笔一挥,朗声道:“第七营胜!赏上品灵石五千,玄铁甲三百副!”
“吼——!”
第七营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被人瞧不起的炮灰,他们是胜利者。
赵铁摸着手里那块沉甸甸的灵石,眼眶微红。
李肃擦拭着剑鞘,嘴角难得勾起一抹弧度。
然而,就在这欢庆的时刻。
天边突然划过一道凄厉的血色流光。
“报——!!!”
一声嘶哑至极的吼叫声,打破了校场的欢腾。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骑着一头已经力竭濒死的飞兽,跌跌撞撞地冲进校场。
“砰!”
飞兽落地即死,那名传令兵滚落在地,手里死死攥着一枚黑色的令箭。
令箭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那是大乾军中最高级别的危急信号——亡灵令。
“报……古将军……”
传令兵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西……西线防线……崩溃了……”
“什么?!”
古三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瞬间出现在传令兵面前,一把扶住他,输送灵力。
“说清楚!怎么回事?西线有老九的重装营守着,怎么可能崩溃?!”
传令兵抓着古三通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不是……不是普通的翼族……是……是‘堕落者’……还有……还有那种黑色的怪物……铺天盖地……全死了……第九营……全死了……”
说完这句话,传令兵头一歪,气绝身亡。
校场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潘小贤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收起折扇,目光死死盯着那枚黑色的令箭。
堕落者?黑色的怪物?
他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所有单位听令!”
古三通站起身,那股玩世不恭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经百战的铁血统帅的威严。
“一级战备!开启护山大阵!所有休假人员立即归队!违令者斩!”
“第一、三、五营,即刻前往西线缺口支援!务必堵住缺口!”
“第七营……”古三通的目光落在潘小贤身上,眼神复杂,“作为预备队,镇守中军侧翼。”
潘小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行了个军礼。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神威军侧翼防线,名为“断魂岭”。
这地方名字起得文艺,实则是个乱葬岗。
黑褐色的岩石像烂疮一样裸露在地表,因为常年遭受煞气侵蚀,寸草不生。
空气里那股味道,不是单纯的尸臭,而是一种混合了腐烂甜腥、硫磺和陈年血痂的怪味,吸一口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相比于中军那种旌旗招展、方阵森严的排场,第七营这边的画风简直就是一群刚打完洞的土拨鼠。
“都给老子把脑袋缩回去!”
王猛一巴掌拍在一名新兵的头盔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屁股撅那么高,等着鸟人给你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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