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整齐的俯冲阵型瞬间崩溃，后面的撞前面的，上面的压下面的，乱成一锅粥。
“还愣着干什么？”
潘小贤从岩石上跳下来，一脚踩碎了一只还在抽搐的翼族脑袋，黑血溅了他一靴子。
“等着我给你们喂饭啊？动手！”
“吼——！”
王猛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把那根重达千斤的狼牙棒抡圆了，像打地鼠一样冲进了那一堆摔得七荤八素的“饺子”堆里。
“爽！真他娘的爽！”
“砰！”
一棒子下去，一只试图挣扎起飞的翼族直接被砸进了胸腔，胸骨尽碎。
“五十块！又一个五十块！”
王猛一边砸一边数数，那模样比过年杀猪还兴奋。
“狼群，散开！”赵铁的声音阴冷如毒蛇。
他带着三十名斥候，没有像王猛那么暴力，而是像灰色的幽灵一样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
他们不讲武德，专挑要害。
一把把石灰粉洒出去，迷住那些还在晕头转向的翼族眼睛，紧接着就是【碎毒牙】割喉，或者直接捅进心脏。
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绝不拖泥带水。
整个断魂岭，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宰场。
原本应该是一场惨烈的攻防战，在潘小贤这脏得流油的战术下，变成了第七营的发财大会。
远处。
中军大帐。
古三通捏着核桃的手僵在半空，那双老眼里满是错愕。
他面前的水镜阵法里，其他防线都在苦苦支撑，血肉横飞。唯独侧翼的第七营……
那里虽然也在打，但怎么看怎么诡异。
没有悲壮的嘶吼，只有兴奋的嚎叫和那种钝器砸肉的闷响。
“战损多少？”古三通问身边的副官。
副官拿着一块玉简，手都在抖，那是被吓的，也是被惊的。
“回……回将军。”副官吞了口唾沫，“第一营伤亡过百，第三营阵亡三十……第七营……”
“第七营怎么了？全灭了？”
“第七营……零阵亡。只有几个倒霉蛋被摔下来的鸟人砸断了肋骨，还有几个……因为抢人头打起来了，受了点轻伤。”
咔嚓。
古三通手里的核桃碎成了粉末。
“这这小子……”老头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话，“真特么是个天才！”
就在第七营杀得兴起，每个人腰包都鼓鼓囊囊的时候。
战场后方，那片最浓郁的黑云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五道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从黑云中爆发，如五把利剑，直接锁定了正在狂欢的断魂岭。
元灵境！
而且是五个！
天空像是被墨汁泼过，浓稠得化不开。
五道身影悬停在断魂岭上空，黑色的粘液顺着他们破败的羽翼滴落，“滋滋”地腐蚀着下方的岩石。
这五名堕落翼族战将，每一个散发出的气息都如同实质般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第七营每一个人的心头。
刚刚还在狂欢、数钱的士兵们，喉咙像是被人一把掐住。
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响。
元灵境。
还是五个。
这种级别的战力差距，不是靠几把新武器和一堆小聪明就能抹平的。
居中的那名翼族战将，体型最为庞大，名为黑翼。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用那双燃烧着黑火的眸子，戏谑地扫视着下方的蝼蚁。
他抬起一只枯爪，对着左侧一指。
那里，两名第七营的士兵正试图把沉重的【碎骨弩】拖回掩体。
“死。”
黑翼嘴里吐出一个生涩的音节。
一道漆黑的风刃毫无征兆地劈下。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两名士兵连同那架还没来得及发射的昂贵重弩，瞬间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断口处平滑如镜，随后鲜血才喷涌而出，染红了黑色的土地。
“老子的弩！”
王猛眼珠子瞬间充血，那是五十块下品灵石，是他一个月的军饷，更是他们保命的家伙。
恐惧在蔓延。刚才建立起来的一点士气，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正在迅速崩塌。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刺耳的口哨声响起。
潘小贤站在一块凸起的孤石上，没有躲，甚至还把一直抱在怀里的【碎星魔刃】插在地上，双手叉腰，仰着头。
“喂，上面那个没毛的畜生。”
潘小贤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战场上却格外清晰。
他伸出右手，对着天空竖起了一根中指，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通用嘲讽手势。
“五个元灵境的大佬，跑来欺负一群连毛都没长齐的紫府境？你们翼族的脸皮是被狗吃了吗？哦不对，你们本来就是杂交出来的畜生，也不要脸。”
半空中的五名战将动作一滞。
他们虽然堕落了，但高阶生物的尊严还在。被一只蝼蚁如此羞辱，黑翼眼中的黑火瞬间暴涨。
“吼——！”
黑翼左侧的两名战将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声尖啸，双翼一振，卷起两道黑色的飓风，如同陨石般朝着潘小贤俯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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