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背后的左翼猛然包裹住狂犀的脑袋。漆黑的九劫雷霆顺着他的掌心，直接灌入狂犀的识海。
这头雷原霸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被电得口吐白沫，庞大的身躯僵直在原地，成了一个绝佳的起飞平台。
“借你力用用！”
潘小贤双脚猛地一蹬，背后风雷翼全开。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他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而是控制着灵力输出，缓缓升空。
当他飞到雷原上空千米处，低头俯瞰时，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
北方，黑水城的方向。
原本应该是漆黑的夜幕，此时却被冲天的火光染成了暗红色。喊杀声即便隔着几十里地，依然透过雷云传到了他的耳中。
“这动静……赵无极，你家祖坟这是让人给刨了？”
潘小贤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再次加快速度。
黑水城，已经没法看了。
潘小贤悬浮在万米高空，借助虚空风雷翼的隐匿特性，整个人藏进了一片厚重的云层里。他开启森罗魔瞳，下方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这座法外之地，此时彻底沦为了修罗场。
城墙已经塌了大半。无数身穿青色战甲的翼族战士，如同从乌云中钻出的蝗虫，密密麻麻地俯冲而下。他们手中的羽刃在火光中闪烁着寒芒，每一次掠过，都会带起一片血雨。
“赵家背信弃义！私吞神翼，杀无赦！”
一声如雷鸣般的怒吼在城池上空回荡。
那是翼族的一位统领，灵台境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横扫全场。他手中提着一把巨大的青色长刀，每一刀劈下，都能将赵家的防御阵法撕开一道口子。
“冤枉啊！统领大人！那是有人潜入密室偷走的，真不是我们干的！”
城内，一名赵家的高层绝望地大喊。他此时浑身是血，身后的铁血军残兵正被翼族疯狂收割。
“偷走？黑水城是你赵家的地盘，北仓更是铁血军的老窝！谁能在那样的混乱中带走神翼？除了你们赵家监守自盗，还能是谁！”
翼族统领根本不听解释。在他们看来，那场大爆炸就是赵家为了掩盖“神翼失踪”而故意制造的假象。
潘小贤躲在云层里，听得目瞪口呆。
“卧槽，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啊。”
他原本只是想炸个仓库，顺便把那对翅膀顺走。谁能想到，这帮翼族人的脑补能力这么强，直接把这口黑锅死死扣在了赵家头上。
看着下方赵家被屠杀的惨状，潘小贤不仅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想找个果盘边吃边看。
“打得好，再使点劲。”
他看到赵无极那辆破损的银色轮椅在火光中一闪而过，被几名死士护送着往城中心的密室撤退。
赵无极此时哪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他那张残破的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那个本该在爆炸中化为灰烬的小卒，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东西偷走的。
“报——！”
一名翼族斥候飞到统领身边，大声禀报：“大人！在城西发现大量高爆灵石残留的气息，与赵家铁血军使用的军资完全一致！”
潘小贤听到这，差点笑喷。
那些高爆灵石确实是他混进去的，但那本就是从铁血军仓库里顺出来的“原材料”融合而成的。这下倒好，连证据都变得“确凿”了。
“赵家，你们还有什么话说！”翼族统领发狂了，“全军压上！屠城！”
黑水城彻底乱了。除了赵家，城内其他的势力也遭了殃。散修们四散奔逃，但在翼族的高空优势面前，大多成了活靶子。
潘小贤收敛气息，慢慢调转方向。
他虽然爱看热闹，但也知道这里不能久留。一旦翼族那位老祖宗冷静下来，说不定能顺着气息找到他。
“赵大少，这离别礼够重吧？慢慢享用。”
潘小贤双翼轻轻扇动，在云层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北方天际。
黑水城中心，地底百米的一处密室。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正在微微闪烁，抵挡着上方传来的剧烈震动。
赵无极坐在轮椅上，右腿的机械骨架已经扭曲变形，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皮肉。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在他面前，几个中年人面沉似水。
坐在首位的是一名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男子，面容与赵无极有几分相似，但威严更甚。赵家二当家，赵天恒。
“撤吧。”
赵天恒长叹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二叔……我们经营了百年的黑水城，就这么丢了？”一名赵家子弟不甘心地握紧拳头。
“不丢，命就没了。”赵天恒看了一眼上方，天花板上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翼族这次是动了真格。他们认为我们拿了巽风之翼还炸了他们的长老。解释没用，证据对我们太不利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赵无极，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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