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黑色的雷霆如跗骨之蛆,瞬间腐蚀了它那惨白的表皮;白色的雷霆紧随其后,点燃了它体内的阴气本源。
那鬼脸在潘小贤的掌心下迅速扭曲、融化,就像是一块扔进火炉里的猪油。
眨眼间,那体型庞大的鬼物就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
“叮。”
一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灰色珠子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潘小贤眼疾手快,在那珠子还没停稳之前,一把抄在手里。
“下品魂珠?成色还行,能换两顿酒钱。”潘小贤把珠子在衣襟上擦了擦,熟练地揣进怀里。
白裙女子收回了指尖蓄势待发的龙气,看着潘小贤那副贪财样,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雷法至刚至阳,却被你修出了阴毒与生机并存的味道。”她淡淡点评道,“甚至还有一丝……天劫的余威。”
潘小贤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的眼睛太毒了,连自己吞了天劫的事都能看出一二?
“黄姑娘谬赞,混口饭吃的手艺罢了。”
潘小贤打了个哈哈,转身就往外跑,“我去外面看看,这船要是沉了,我那三千灵石的耳塞生意可就没法做了。”
他一脚踹开房门,冲上了甲板。
此时的甲板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只大小不一的鬼物爬上了船舷,正与护卫们厮杀在一起。那些护卫虽然修为不弱,但面对这种物理攻击无效的阴魂,打得束手束脚,险象环生。
“都闪开!让专业的来!”
潘小贤一声大吼,左臂高举。
虽然虚空风雷翼被封印了,但神魔镇狱臂里储存的雷霆可是满的。
“滋滋滋——”
黑白雷光在他掌心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
他就像是个拿着特大号电蚊拍的保洁员,在甲板上横冲直撞。
“这只是我的!”
潘小贤一巴掌拍死一只正准备偷袭护卫的厉鬼,顺手接住掉落的魂珠。
“那只也是我的!”
他又是一道掌心雷,轰碎了另一只。
“别抢!那个大个的留给我!”
那些护卫都看傻了。这哪来的猛人?杀鬼跟杀鸡似的,而且杀完还不忘把战利品扫荡一空,连地上掉的半块灵石碎片都不放过。
“这位……道友,多谢援手!”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感激地拱手。
“谢个屁!起开,你踩着我的魂珠了!”潘小贤一把推开校尉,从他脚底下抠出一颗沾着血的珠子,心疼地吹了吹。
就在潘小贤杀得兴起,准备把甲板清理干净的时候。
“轰隆——”
整艘云舟突然剧烈一震,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
紧接着,船尾高高翘起,船头猛地向下一沉。
所有的鬼物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黑暗中。
但这并不是结束。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从下方的深渊里涌了上来。
“那是……”
潘小贤扒着船舷往下看,瞳孔骤缩。
下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两盏如同灯塔般的金黄色巨眼。
一条长满倒刺、粗如古树的猩红长舌,死死卷住了云舟的龙骨。那舌头上分泌着令人发指的粘液,正在腐蚀船体的护甲。
“昂——!”
一声沉闷如雷的兽吼从深渊底部传来。
那是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型蟾蜍。
“吞渊蟾!是元灵巅峰的吞渊蟾!”船长绝望的声音在广播法阵中响起,“完了!它的皮比玄铁还硬,法术根本打不动!我们要被拖下去了!”
云舟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正在一点点被拖向那张深不见底的巨口。
潘小贤死死抓着栏杆,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大嘴,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要是把他吞了,神魔镇狱臂都得消化不良。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下去,砍断舌头。”
潘小贤回头,只见白裙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破损的顶层窗口前。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乱她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大姐!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潘小贤指着那头巨兽,“那是元灵巅峰!皮糙肉厚!我拿头去砍啊?”
“事成之后,给你一万极品灵石。”
潘小贤刚要骂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万。
极品灵石。
这特么能在黑水城买半条街了!
“成交!”
潘小贤眼里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绿油油的鬼火——那是对金钱的渴望。
“剑给你。”
白裙女子随手一抛。
一把通体流转着寒光的长剑飞来。极品灵器,削铁如泥。
潘小贤一把抄住灵剑,但他并没有急着跳下去。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还没用完的【生化恶臭·灭魂弹】,又掏出一瓶刚才顺手在鬼物身上刮下来的尸油,一股脑地涂在剑身上。
“嘿嘿,大蛤蟆,请你吃顿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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