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抬眼,死死盯着岛源最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守脉阁虚影,窗棂上挂着的匾额早就断成了两半,看着破破烂烂的。就在这时,他左眼那淡粉色的印记里,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推门声,紧接着,自己的影根被灵契死死拽着,往船锚的方向拉,力道一下子重了好几倍,差点把他拽一个趔趄。
他不敢耽搁,赶紧捏了一小撮劫根的金须粉,塞进左眼的淡粉印记里。下一秒,金色的火焰“腾”地一下就在印记的纹路里翻涌起来,可那半块缺失的断裂匾额,居然借着这股金火的光亮,拼命往虚影阁楼的梁柱里钻,最后直接卡在最高层的窗棂间,织成了一道金色纹路,纹里的银线还不停往外伸,直直往船头那个人影举着的灯芯上缠,就像两缕绕着火苗打转的小风,怎么都甩不开。
“这东西是在召唤守脉阁真身!”竹安心里一紧,立马攥紧念婉的小手,往岛源的方向快步挪过去。两人影子里的金线瞬间绷得笔直,全都朝着石岛的方向扯着。身边的小丫头念婉,把指尖悬在半空中那艘木船上方,轻轻一动,船板上的纹路突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还带起一串银色的小星星——这些都是地脉之气凝结成的露水,看着格外透亮。
竹安沉声跟念婉解释:“这座岛是影劫的岛源岛,被煞心浸泡了整整一百年,早就被污染透了,现在它想借着这阁楼虚影的灵气,把断裂的匾额重新合起来。”
念婉乖乖点头,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木船的船舷,金线尾端拴着的那块黑金古玉,突然猛地往木船上撞去,玉和船头的灯座撞在一起,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就像用碎玉轻轻敲着铜盏一样。“竹安哥,这块玉好烫!”小丫头的声音里裹着海风的咸涩,有些怯生生的。
与此同时,她影根处的小影子突然窜了出去,朝着那半块匾额碎片扑过去,可影子尖上的金纹缠着黑色的丝,又被硬生生往回拉,根本靠近不了。“竹安哥,你看!阁楼虚影的门在不停晃动,门缝里漏出来的光,和咱们之前在守脉阁地宫,那扇禁地石门后面的光一模一样!还有光里飘着的符纸,全都往灯芯上落!”
就在这时,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发烫,疼得他皱起眉头,那温度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贴在眼皮上。印记里瞬间映出石岛深处的画面:岛心的木船旁边,堆着一大堆褪色的阁契,每一张契纸上都画着半座阁楼,把所有契纸拼在一起,刚好是“一阁镇脉,双影同檐”的完整图案。
而在石岛的底下,还躺着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身上缠着密密麻麻的金纹,一半往竹安的影根里钻,一半往影劫的黑纹里渗,连通着两人的影脉。黑影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金线,线尾就系着那半块断裂的匾额,匾额的断口不停往外渗着黑气,一点点往虚影阁楼的门楣上贴。
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从石岛深处慢悠悠飘出来,带着海盐的涩味:“我在等匾额合起来,等它彻底合上,就连地脉都要跟着这座阁楼发抖。”
“它是想借着灯芯的力量,把断裂的匾额拼合完整!”竹安不敢多犹豫,一把抱起念婉,纵身跳上了岛源边缘的祭石台。脉灵叼着开着花的花瓣,在石岛周围不停盘旋飞动,这只小兽的蹄子踩到的地方,祭石台的裂缝里立马渗出金色的汁液,就像地脉在流血,看着触目惊心。
竹安盯着那盏灯,语气急切地跟念婉说:“这灯芯是用咱们俩护脉的本命火焰炼成的,要是让它沾了岛源岛的邪气,到时候就连影根树的灵枝,都会被这阁楼虚影缠上,再也挣脱不开!”
话音刚落,岛源突然掀起巨大的雾浪,整座石岛被雾浪高高托起来,往地脉本源光团的方向飘去。半空中的阁楼虚影也跟着往前冲,狠狠撞向本源光团,檐角的金纹和光团里的银纹撞在一起,溅起无数火花,就像烧红的铁块猛地扎进冷水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竹安反应极快,立马摘下一片生花的花瓣,往阁楼虚影的檐上贴去。花瓣一碰到檐面,立刻燃起幽蓝色的火焰,檐边缠绕的黑纹被蓝火灼烧,“滋滋”作响,慢慢褪成了淡粉色。“是藏在岛源里的净脉气!这股清气能克制这栋邪楼!”他的声音撞在周围的岩壁上,激起层层回声。
就在这时,影劫的小影子突然从阁楼虚影里钻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黑陶瓮,瓮里装着黑乎乎的焰灰,这些都是从石岛的煞纹里刮下来的邪气之物。小影子盯着竹安,语气阴恻恻的:“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一片破花瓣,就能护住这块破匾额?就能挡得住我?”
说完,小影对着黑陶瓮吹了一口黑色的风,瓮里的黑焰灰瞬间疯了一样,往本源光团里钻。“这陶瓮是用影根树的岛髓铸成的,专门腐蚀本命火焰!等我把这些黑灰全撒在灯芯上,这守脉阁虚影立马就会变成煞楼,整个岛源都得归我掌控!”
竹安眼神一冷,立马往黑陶瓮上甩了一把八家的合魂灰,金色的火焰顺着瓮沿快速往上爬,瓮里的黑焰灰被烧得“滋滋”作响,瞬间缩成了一个小球。“别做梦了,合魂灰专门破你的蚀焰瓮!”紧接着,他又往瓮里撒了一把念婉的影粉,粉末落在黑灰上,瞬间凝结成一个清晰的“净”字,直接把小影吹进去的黑风,死死锁在了瓮底。“净脉气才是岛源邪气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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