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盼凝望着身侧熟睡的稚嫩小脸，心底依旧反复翻涌着方才那句——“他的眼光不错。”
奶龙突然开口，语气难得有些犹豫：
【宿主，其实吧……】
江盼：“你想说什么？”
奶龙：【我们的攻略目标是哪吒没错，灵珠子的确是哪吒的本源，但说到底，灵珠子只是他的前世神魂，和真正的哪吒终究是两回事。你其实没必要，对这个小孩子太过上心的……】
江盼眉头一皱：“那你之前还跟我说“老公要从小培养”，你还让我上。”
奶龙有点心虚：【唉？我说过吗？我忘了。】
江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住想骂人的冲动：“我真服了你了。那哪吒什么时候出世？我还等着完成任务回家呢。”
奶龙：【哎呀，快了嘛——快了快了，也就……几十年的功夫？】
江盼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几十年？！你管这叫快了？！”
奶龙小声碎碎辩解：【修仙世界嘛，时间观念不一样的……你看那些大能闭关，一闭就是几百年，几十年算什么呀……】
“你纯粹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江盼无语了，“你当初就该等哪吒出世之后，再把我送过来，不然我早就完成任务脱身了，白白耗了这么久。”
奶龙委屈巴巴：【那时候不是着急嘛……而且你自己不也挺喜欢灵珠子的吗……】
江盼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挺喜欢那个小团子的。
她闭上嘴，不说话了。
奶龙见她沉默，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再说了……现在不是已经“出现”了吗？那个“他”。】
江盼心头一跳，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人儿。
灵珠子睡得正香，睫毛微颤，呼吸绵软，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天真无邪得像一张白纸。
可她知道，这张白纸底下，藏着另一层颜色。
她静默了两息，又开始了新一轮输出：
“但这件事还是怪你。都怪你。你不该把我拉来这么早。这里多无聊啊。我都想……都想十月做的饭了。”
一听这话，奶龙瞬间来了兴致，又八卦又亢奋的：
【十月做的饭有什么好吃的！宿主你是不是还想悟空？想杨戬？想哪吒？】
江盼被拆穿，脸一红：“……你有病吧？”
【哎哟我可太懂你了！】奶龙越说越起劲：
【其实这个世界也有悟空啊，就是还没蹦出来呢。你可以有空去花果山，对着那块石头，给他来一波胎中教育——】
“你神经病啊！”
江盼差点没忍住骂出声，赶紧捂住嘴，低头看了一眼灵珠子——
还好，没醒。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奶龙，你再说这种话，今晚火锅你一口也别想吃。”
奶龙立刻怂了：【……我什么都没说。】
江盼：“你就是欠火锅收拾。”
奶龙小声逼逼：【明明是欠麻辣拌……】
江盼：“……”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脑海里吵着，谁也没有注意到——
怀里的小人儿，那只攥着她衣角的手，悄悄攥紧了几分。
指节泛白，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孩子。
黑暗中，那双眼睛没有睁开。
但那个“他”，醒了。
想回家？
想离开他？
想见别人？
做梦。
他的唇角无声勾起一抹弧度，那不是孩童纯粹的笑意，而是裹挟着冷冽偏执、不容置疑的占有。
这个姐姐，真不听话。
得好好“教”才行。
他的手慢慢松开，重新恢复成软乎乎的小爪子，呼吸依旧均匀绵长。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夜晚，悄悄变了。
——
灵珠子看李长寿的眼神，越来越“不灵珠子”了。
这天中午，李长寿又来蹭火锅。
他刚坐下，灵珠子就把自己碗里的肥牛夹到江盼碗里，仰着小脸说：“姐姐吃。”
李长寿笑着调侃：“哎呦，灵珠子还知道疼人了？”
灵珠子没有应声，只是淡淡抬眼，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清淡无波，不含丝毫情绪，却带着极强的疏离与威慑。
李长寿笑意一敛，下意识默默将身下的凳子，往后挪了半尺。
一旁的太乙真人埋头疯狂干饭，嘴里塞满虾滑，鼓着腮帮子含糊发问：“长寿，你好好的坐远点干什么？”
李长寿神色平静：“……这边风大，凉快。”
太乙茫然环顾无风的室内，又转头盯着故作镇定的李长寿，满脸写着“你有病”。
江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低头吃火锅，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她注意到了。
灵珠子那个眼神——
不是灵珠子的。
是他。
他没有出现，但他“看”得到。
而且他在告诉李长寿：离她远点。
——
夜幕降临，灵珠子洗完澡，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在肩头，小跑着扑到江盼跟前。
“姐姐，帮我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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