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口才真好。’贺舟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看着厅堂内两人的交锋。
他虽然觉得自己口才也不错,但总是略微显得粗俗了一些,眼前这种类似于正儿八经争辩的,他其实不太会。
其实主要是贺舟自己感觉没那个耐心,不然当初回到老九门时期,他也不会如此执着于给人算命,看血光之灾了。
谁知,听见刚刚那番话,第一个出头的人却并没有愤怒,只是停顿片刻,随即冷笑出声。
他的眼神中带着鄙夷,将后面站起来的人从头到尾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那眼神如刀仿佛要将人就地凌迟处死。
“呵,我是否有龌龊心思不知道,但我看你……”他的视线随后如刀一般看向跟后者一起来的那些人道:“你们倒是倒戈的快!”
随后他满脸不屑的转头看了一眼主座上的张海碦:“这个人许了你们什么条件,你们居然就这么跟哈巴狗一样舔了上去。
还是说你们想就此加入海外张家,听这些人的话?
不过依我看,你们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们以为他会放过你们吗?
太天真了。
等我们这些说实话的人被他解决之后,你们这些知情人也一样会被灭口!不过是早晚而已。”
后面站起来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收敛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站队最忌讳的就是东摇西摆,或许张海碦之前确实会履行对他们的承诺。
可一旦今天露出一点点不坚定的念头,那张海碦说的种种就真的如眼前之人所说化为泡影。
他其实早就已经不在乎张家怎么样了,想要的一直都是能安稳的活下去。
参与此次疑似‘圣婴复活’的事情也是想要搞清楚具体的情况,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与海外张家撕破脸。
所以前几日也一直处于观望状态,毕竟他也确实担心如果有新的能领导张家的人出现,会不会来清算他们这些当初在本家分崩离析的时候离开的人。
而张海碦一直以来的态度也并没有展现出要翻旧账的意思,甚至隐晦的提出希望他们重新回归张家。
当然,回归张家他们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才一直跟着激进派留到了现在,当然也是想要看看传说中可能是‘圣婴’的贺舟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没想到张海碦的态度在短短几天内急转直下,原本想要他们留下来的意思完全消失了,昨天两个动作甚至有要连坐的趋势。
若不是昨天他叫人打听情况的时候听见了风声,恐怕再过几天他们这些人就真的会被现在的海外张家给清理了。
想到这里后面站起来的人也不再有任何犹豫,他脸上原本还带着劝说的神色瞬间冰冷下来:“我看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本就不是海外张家的人,此后也并不打算回归张家,他张海碦拿什么来跟我谈条件?
今日站出来无非是见此事已经闹的太久了,却到现在依旧没有结果。
所说之话也不过都是申述事实,何至于被你扣上收受好处的帽子?
你若有证据大可拿出来,若没有,如此空口白牙的诬陷他人当真是可笑至极。”
说罢他余光看见坐在主位的贺舟,心道再卖个好:“难怪这段时间你们一直以各种莫须有的借口阻止贺舟来海外张家,阻止他认祖归宗。
原来是习惯了如此伎俩,无中生有、大言炎炎、血口喷人,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如今才道看错了人,跟尔等这群小人一起竟闹上门来,可笑至极。
便是如此形势你们居然还做出这幅忧心家族的模样,欺压一个身份尚未明确之人,无耻之极。
今日尔等如此且还是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但凡被你抓住一点破绽恐怕早就已经将这海外张家踩在脚底下了吧!
哼!说什么张海碦有妄图自立为王的心思。
我看有这般心思的人并非别人,而是你们自己!”
坐在主位上的贺舟差点被这一大段文绉绉的话绕晕过去,怎么说呢,虽然听上去还挺得劲的,但不如他那糙一点的话术来的爽。
对了,他还得百度一下‘大言炎炎’是什么意思。
这词读书的时候他好像也没学过来着,要么就是学过后不常用给忘了。
真是怪不得人家曾经是本家人来着呢,骂人的词他都听不太懂。
没等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开口回应,刚刚说话的人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今日诸位都在,大家也做个见证。
我从未直接承认过贺舟就是张家人,更没有承认过他是‘圣婴’。
种种言论皆是出于种种考量,亦认为既然身份未明便不能随意下定论,更不能随意处置。
依我看既然身份未明,最好的方法就是等现任张启灵来定夺此事,是与否,去与留自然也是等现任张启灵发话。
我等……
无论是还认自己是张家人身份的,还是不认,都不宜直接做主。”
贺舟是真的想给这个人鼓掌,也不知道今天他说的这些话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呢,还是张海碦教的。
他话音刚落,就有激进派的人再次跳出来:“我们自然是认同张家人身份的!”
这就是纯属耍无赖了,但凡人张家人的身份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
就听那人继续道:“就是因为认同才要保证张家的血脉,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掺和一脚,谁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
阿猫阿狗的贺舟:“……”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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