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的工作很悠闲，虽然不至于每天都不去送货、但是每天的工作量却都很小。
他毕竟也是纺织厂的一位驾驶员，王副厂长不能真的一点儿活儿不给他安排。
他们也是要堵住悠悠众口的，怎么也得在面子上过得去。
也因此，除了真的不忙时、程平安每天就去一个地方送货就差不多了。
有人对此颇有微词，觉得程平安不干活儿、白拿钱。有人却觉得这是程平安浪费了大好机会，当了驾驶员都不知道多捞偏门。
程平安对此满不在乎，他只想舒服服的过日子。
赚钱什么的，他是真不在乎。
翌日，程平安去材料厂接了一趟货。
等着回来之后，他直接去找了李召。数日没有联系，也不知道李召帮忙做的事情完成了没。
程平安找了半天，终于找到李召了。只不过他那漆黑的眼圈、几天没换的衣服、没洗的头发手脸，都揭示着他最近过得不太好。
程平安诧异道：“李召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程、程同志。”李召看到程平安的时候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又激动起来。
“程同志，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见到你了。”李召艰难道：“有、有没有吃的东西？”
“说来也巧，我中午买的包子还没吃完。”程平安看对方是真饿了，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两个被油纸包着的包子。
李召见状，道谢一声、连忙拿过来狼吞虎咽吃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就把两个大包子吃完了。
李召又喝了两口水，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等着李召吃完东西，程平安才好奇询问：“你这是怎么了，惨成这样？”
“嗨，还不是突然间严打嘛。”李召叹息一声：“前段时间卖东西的时候、突然有公安找上门。我们几个四散逃亡，根本不敢露面。”
程平安了然。
黑市上的人大多这样，赚的是多、但也朝不保夕。
李召还算走运，没有被公安给抓住。但是和他一起的同伴里面，就不一定人人走运了。
程平安见李召已经这样，也不好意思询问之前交给他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不过程平安没问，李召却是说出来了：“程同志，你之前安排我做的事情已查询好了。”
“那个韩斌是校长的亲外甥，仗着家里的条件谋了个好工作、但平日里也张罗着黑市的营生。”李召把他调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韩斌有点儿什么，但也就那么回事儿。
只不过对方工作上有点儿特权，给黑市打着掩护、做得比他们好多了。
之前几天李召甚至怀疑过，他们被人举报、会不会是韩斌这孙子排除同行整的。只不过他没有证据，就算有也没得报复。
“原来如此。”程平安听着李召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韩斌的身份和地位算不得什么，反正程平安对付人的时候更喜欢用超自然能力。
“那个蒋芳想给石同志介绍对象，是为了巴结校长！”李召继续说道：“我调查到，蒋芳的儿子到了下乡年龄。他想巴结上校长、让对方帮她儿子安排个工作。”
程平安听着事情始末，表示对这件事情已经知晓。
“我知道了。”程平安看着看了李召一眼，开口道：“你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有什么安排吗？”
“我......”李召有些尴尬，他开口道：“程同志，我现在根本不敢在外面露面，吃饭都成问题。”
“我暂时把你送出去如何？”程平安想了一下，开口道：“想找你的人也就是在塘山吧，我把你送去其他县里，先避避风头。等这边的事情过去了，你想回来再回来。”
“可以吗？”李召听着程平安的话，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李召很清楚，跑出去才有活路。
他现在的情况就是，哪怕跑到乡下当个黑户、都比在这里更舒坦。本就是混黑市的，他去了其他地方照样能够找到活路。
只不过他现在只能东躲西藏，想出去都出不去。
“我明天送货的时候把你带去古冶县。”程平安开口道：“他是你们这边黑市的供货商之一，应该会给你安排点儿事情。”
“刘经理？”李召听着程平安的话，不由得笑了。
他跟着老大的时候就听说过，那刘经理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只不过刘经理办事很有分寸，从来没有逾越那条线。
刘经理不是他们这边最大的供货商，却是最为稳定的一个。只可惜，对方前段时间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最后只能弃车保帅。
不过即便如此，刘经理那边也比他这里的情况好得多。
自己若是过去了，或许能成刘经理手下新晋的一员大将也说不定。
“程同志，麻烦你了。”李召感激一声，开口道：“我、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等我能回去了、一定把欠你的补偿上。”
“这就见外了。”程平安开口道：“李召同志帮了我那么多，咱们谈钱伤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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