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地下,总参谋部的作战厅维持着固定的灯光。
主谋站在桌首,外套扣得很紧,手掌压在桌沿。
他的视线停在电子沙盘上的南方山口一带,指节在木面上敲出短促的节奏。
参谋们围成半圈,保持距离,等他抬头。
一名作战参谋向前一步,文件夹打开到最新一页。
“东协的部队越过了阿尔卑斯山口,意图攻击慕尼黑。”
他把指示棒落在山口的标记上,又沿着公路节点拖到慕尼黑外围,停在一处圈定的集结区。
旁边的军官立刻把对应的红钉往后挪了一格,又在城市外缘插入新的警戒线。
“敌人在法兰西岛也采取行动,巴黎的守军已经举起白旗。”
作战厅里出现一阵纸张摩擦声。
记录员把“巴黎”两字重重划了一道。
“东欧的拉锯战还在持续,苏联人收缩到波兹南一带。”
主谋的目光从南方移到东线。
他伸手指向波兹南与后方节点之间,缓慢推过一段距离,停下。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字句却咬得很紧。
“只要巴尔干地区和卡累利阿的进攻发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把尺规放回桌面,转身面对众人,像是在给这句话写下结论。
作战参谋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没人立刻回应。
空气里只剩下通风系统的低鸣。
最靠近桌侧的一名参谋抬起头,手里的文件夹合上又打开,指尖在封皮边缘停了半秒。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主谋能看清他表情的位置,语气放得更慎重。
“我的元首……巴尔干地区……”
主谋的视线立刻锁住他。
“巴尔干地区遭到了苏联人的战术核打击,进攻序列已经断裂,集结区与补给节点被切断,部队无法在既定窗口内发起进攻。”
主谋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他的肩膀向前压了一点,鞋跟在地面上挪出一声摩擦。
他盯着那张态势图,仿佛要把它看穿。
几秒后,他的声音抬高,带着压迫性的力度,句子在厅里撞出回响。
“那是个命令!让巴尔干发起进攻是一个命令!”
“你以为你们是谁,竟然敢冒险违抗我的命令?”
“我的元首,核打击造成的破坏覆盖了机场、仓储区与道路节点。我们已经失去把部队在规定时间内推上进攻线的条件。”
“我们现在能做的,是重新建立补给走廊,重新组织集结,重新计算窗口。”
主谋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他俯身看向参谋,目光压到对方脸上。
“我不需要你向我解释条件,我需要你执行命令!”
参谋室里有人试图开口,话头被主谋抬手截断。主谋转向另一侧的联络官与安全部门负责人。
“既然常规战役手段无法把局势拉回去,那就启用最后的手段。把预案柜里的那一份取出来,签发,逐级下达,让所有战场的执行单位同步进入准备状态。”
参谋长听见关键词,身体微微绷紧:“我的元首,您指的是‘吸血鬼’预案。”
“我指的就是它,把它释放到所有战场的边界线上,让敌军推进变成他们无法承担的代价,让他们的后方也需要付出同样的成本。”
他停顿一秒,把最后一句说得更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所有战场都执行同一条指令。”
“任何试图拖延的人,按战时叛逆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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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载区的顶灯一排排亮着,光线打在水泥地面上,油渍和履带痕迹清晰可见。仓库门口停着两辆封闭式卡车,车厢侧面刷着红黑色识别条,门铰链上挂着铅封。
叉车在通道里缓慢前行,货叉抬着一只金属箱,箱体四角加了护框,表面贴着醒目的警示标识,编号一行行印在白底标签上。
士兵们排成两列,把箱子从叉车上接下来。每个人都穿着厚手套,袖口用胶带缠紧。领班军士站在一旁看着计数表,手指按在纸上,挨个勾选。接箱的人抬到一半,脚步停了一下,调整了握法,箱体在他们掌心里轻微晃动,护框撞出金属声。旁边的人伸手托了一把,动作很快,视线却没有离开箱体的标签。
“稳住。”领班军士说,“角落不要碰到墙。”
他们把箱子放到地面滑轨上,滑轨的滚轮转动,箱体沿着轨道滑向卡车尾门。
尾门外侧有一名军官站着,手里拿着终端,逐条核对编号。每核对一条,他就抬手示意一次,示意的动作很小。
装载区的队伍里缺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老兵留下的工位空着,工具架上挂着新的编号牌。士兵们在递箱的时候会下意识看向那几个空位,目光停留很短,手上的动作又接上去。有人把嘴抿得很紧,喉结动了一下,呼吸声从防护面罩里传出来,断断续续。
一名年轻士兵把箱子推到滑轨尽头,伸手去拉定位锁扣。锁扣卡了一下,他反复用力,指节在手套下凸起。他的同伴抬手帮他压住箱角,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锁扣终于扣上,金属弹片回位,声音很响。年轻士兵把手收回,停在半空一瞬,才放到裤缝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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