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看着那黑色枪口，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眼神落去薄曜脸上，狗男人一副吃瓜的表情。
“薄曜！”照月咬牙。
狗男人这才迅速走过去掐住顾芳华手腕，往天花板上一抬。
手指咔哒一声，弹匣落入薄曜手中。
拿着弹匣，指腹朝上推，一枚枚子弹掉落在地。
顾芳华眼泪一颗颗滚落眸眶，鼻音浓厚：“霍政英，你回头啊，你怎么不敢回头看我？
你了解我，今天你妈必须死，天王老子来劝都没用！
我女儿因为你妈，这三十年来受尽磋磨，她的债如何讨？
我儿子因为你妈险些丧命，这口气我如何忍？”
霍政英浑身透着一股寒意：“把太太捆了，送上楼。”
江老太太揪起眉头：“霍政英，你又是年轻时候这招吗，你不给个说法谁会服气！”
霍政英冷沉的眼神扫向保镖：“还不动手？”
“我陪妈上去。”
照月伸手挡了下保镖，拉着顾芳华的手，眼睛紧紧盯着她：“激将法，别中招。”
薄曜耳朵动了动，隐约听见蜂鸣声，从后腰拔出手枪人就走了出去。
门外盘旋好几架蜂鸟无人机，砰砰几枪，无人机坠落在地。
但估计已经通过网络完成上传了。
五楼主卧里，照月收到薄曜发来的信息，面色凝重了起来。
顺手通知霍晋怀，他说他马上回来。
顾芳华坐在主卧床边，面容苦涩：“月月，你怎么安静了，怎么不劝我？”
照月接了杯热水端了过去，玻璃杯塞到顾芳华手上，温婉的眉眼隐着一抹疼色
“我劝什么呢，您又没做错什么。我也是受害者，我跟您统一战线。”
顾芳华盘起的发坠了一缕下来垂在额前，嗓音沉缓：
“当年顾家人为了成全这段门第不对等的婚事，抛掉在港城的一切基业。
你外公，大几十岁的年纪背井离乡，去马来西亚定居。
顾家混社团起来的，霍家门第需要跟这样的家族做切割，他们只能走。
我们自己人都知道，顾家产业有一半儿其实都是霍政英的，但外人不知道。
殖民时代，华人活得连狗都不如。
男人出卖体力，女人没办法就去卖淫，以此带动洋人的鸦片生意。
我们也想读书，也想过好生活，可是很多场所华人是不能进去的。
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蛮干。
他妈一心想要霍政英以功身居港城最高位。
刚好北边有个将军的女儿喜欢他。
要稳坐高台，获得北面信任，就得娶将军的女儿。
他妈这么多年怪我，是我耽误了他儿子。
我离开过，是霍政英自己将我捆回来的。”
照月揪起眉心静静的听着，不能硬劝，不过霍老太的行为很奇怪。
江老太太上了五楼，顾芳华手掌伸了过去：“汪淑萍，手机给我。”
江老太太的智能轮椅朝后退了退：“先冷静半日好吗？”
顾芳华眼神逼仄：“我通知我爸，我要离婚，让他来接我。”
照月蓦的抬起一双精光奕奕的眸子，有人开始做局，环环相扣。
顾家人身份背景特殊，一旦这时候登陆港城，下一秒舆论就炸，这不是把人全往局子里送吗？
她爸这种时候去捞人，不也是把自己往里送？
章怀玉发来信息：【大数据已监控到舆论起势。
说霍太杀婆婆，有高清拔枪视频。最近霍家热度高，这个掀起来不得了。】
照月：【先暴力撤，实在不行用婚礼的消息去压。】
走到顾芳华身边坐下，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掌：
“妈，霍老太就是故意的，背后多半是那个华小姐。
她想激怒您犯下大错，然后被警察抓起来，顾家人登陆港城也被抓起来。
如果爸爸想要压下这则豪门新闻，要救人，对方的条件肯定是赶走您，然后入主霍家。
这样就把爸爸逼上绝路，您就出局了，那个女人就进来了。”
顾芳华长睫垂下，眼泪顺着睫毛尖儿滚落在旗袍上：
“随他的便，姓华的惦记他几十年了，直到现在都没嫁人。
还一直跟霍老太有联系，这烂地方让给他们算了！”
江老太太立马说：“那不成，霍家走到今天有你一半功劳好吗？”
照月嗓音放得更柔：“那这样的话，我才回霍家岂不是就有后妈了？
她不会对我好的，也不会对大哥好的，因为我们是您生的孩子。
姓华的整我们怎么办，一孕妇，一病号。”
顾芳华放在腿上的手捏成了紧绷的拳头。
这话，做母亲的最是听不得。
危机公关需要抢时间，照月抱着电脑下楼，楼梯转角处站着一人。
霍晋怀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内衬还是医院的病号服，戴着防护口罩：“月月，妈怎么样了？”
照月摇了摇头：“情绪还是很激动。”
二人朝楼下走去，霍晋怀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了下来，轻咳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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