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一个斥候小队，火急火燎的冲至帅帐
“报！王爷，大事不好！”
“前去劫掠陈墨粮草的部队……败了！”
“什么？”
多尔衮被惊得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对方多少兵力？”
“回王爷……对方只有一千多兵力，而且全是步兵，穆成格将军……也战死了……”
多尔衮起身走到斥候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领。
“我大清三千铁骑，你告诉本王，他们败给了一群只会种地的汉人步卒？！”
那斥候不敢抬头，只是将黑山头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对方的战术、战力、装备，都是顶级，火枪的射程，远在弓箭之上。
“火器？”
阿济格猛地起身。
“明军的火器什么德行，我们能不知道吗？软绵绵的，根本打不穿我们的铠甲！”
那斥候回想起当时的战况，简直就像一场噩梦。
哆哆嗦嗦的把当时陈墨使用的战术，大致的伤亡数字，报给了阿济格。
至于他们的主将穆成格，他甚至都没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全身血洞的倒在了地上。
最后自己这边溃不成军，匆忙逃命的事情，他很聪明的将责任怪到了吴三桂头上，说吴三桂后来也带了数千骑兵增援，并参与了追击。他们才不得不撤退。
“陈墨！妖兵！那牛金星的情报，是真的！”
阿济格咬牙切齿，这与牛金星密信中的情报，几乎一模一样。
他先前也和多尔衮一样，以为是那些汉人为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
但现在得知他大清三千铁骑，被对方仅仅一千多的兵力灭了，而且还是步兵！
他的认知，被彻底颠覆，这不是军事失利，这是大清建国以来闻所未闻的奇耻大辱！
是对满清八旗铁骑的公然挑战！
阿济格怒不可遏。
“得厄，我现在就要带兵去屠了那陈墨驻守在黑山头的狗屁妖兵！”
多尔衮没有听到阿济格的请战要求，反而猛地抓住了刚才斥候话里的关键问题。
“等等！你是说吴三桂和陈墨联手向我大清铁骑开战了？”
“是的，王爷！”
阿济格插话道。
“那我们就先去踏平山海关！然后一路南下，屠京城，杀陈墨！”
一直默不作声的范文程，缓缓开口。
“王爷息怒，且听老臣一言！”
“既然吴三桂已和陈墨联手，那么现在强攻山海关，正中那陈墨下怀啊！”
吴三桂现在有钱有粮，军心大振，再加上陈墨明面上，是只在黑山头驻军一千，谁知道他是不是还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范文程将目光投向那个斥候。
“你是说，吴三桂的兵马，在战斗结束后才出现的？”
“是……是的，他们像是来捡便宜的。”
就在这时，帐外再次传来通报声。
“报……末将是穆成格将军手下副将，有要事禀告王爷！”
吴三桂追击的清军部队，竟在这个时候一个不落的回来了……
经过当事人的描述，众人对陈墨的强大有了更加直观的感受。
至于吴三桂……
他们的马速追的并不快，起初声势浩大，追的他们东躲西藏，可没多久，就没了人影。
若非如此，他们这千把骑兵，恐怕回不来这么多。
范文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王爷，看来这吴三桂，确实是已经投靠了陈墨了！”
“但根据老臣对他的了解，与其说是投靠，不如说是利用！”
陈墨目前能给他提供粮草军饷，他自然不会和陈墨翻脸。
他追杀满清的骑兵，不过是做给陈墨看的投名状。
之后又故意放走，便是在告诉满清，他与陈墨的联盟，并不牢固，他给自己留了后路。
其实吴三桂完全可以不出现，估计是看到陈墨的战力如此强悍，他才不得已出现表忠心。
目前的情况，除非陈墨突然失势，想要劝降吴三桂，可能性极低。
陈墨能给吴三桂送钱粮，满清可给不了，自己都要靠劫掠撑着。
范文程瞬间将当前的局势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点在京城和山海关的位置上。
“王爷，现在的形势，已经非常明了！”
“我们确实严重低估了陈墨的实力，吴三桂怕是已被陈墨绑住，山海关这条路，暂时行不通了！”
他的手指向西移动，最终落在了陕西的位置。
“柿子，要挑软的捏！”
目前的李自成，显然成了最可怜的一股势力。
陈墨能从京城运粮去山海关，显然说明大顺已经撤出京城。
牛金星的计策，成功了。
清军需要的是入关的通道和中原大地，优先攻击陈墨，不仅风险更大，而且目前的形势，即便是攻下，也守不住。
清军的核心战略，应该是小股势力继续和吴三桂对峙，迷惑陈墨，牵制吴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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