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港外海,黑烟弥漫。
荷兰人的战舰,虽然甲板受损,但并未伤筋动骨。
卡尔文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那双充满傲慢的蓝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暴戾。
“该死的东方猴子!”
“他们竟然敢还击!竟敢向伟大的荷兰东印度战舰开炮!”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所有战舰!后退五百米,不要再管什么精度,一律仰射!”
“我要把这座城市,变成一片火海,我要听他们绝望的惨叫!”
随着卡尔文一声令下,三十艘盖伦船,开始缓缓移动,所有炮口再次发出齐射。
泉州府的城墙,在密集的炮火下,被轰开无数缺口。
一枚枚炮弹越过城墙,落入城内的民居之中。
火光冲天而起,几间瓦房瞬间化为废墟。
原本在家里躲避战火的百姓,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埋在瓦砾之下。
街道上顿时乱作一团。
一名抱着孩子的夫人,被爆炸的气浪将她掀翻在地。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拼命的护住怀里的孩子,眼中满是恐惧。
“这就是你要的霸业吗?父……郑芝龙!”
郑森站在城楼之上,感受这脚底传来的震颤,看着城内燃起的火光,睚眦欲裂。
“所有人,不要慌!!”
“躲入掩体!”
他声嘶力竭的嘶吼,试图在炮火声中传递命令。
然而,荷兰人的炮火实在是太密集了。
完全压制了城头的守军。
海面上,郑芝龙看着泉州城陷入火海,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狂笑。
“小的们,红毛番已经替我们扫平的障碍!”
“现在,轮到我们了!”
“冲上去!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破城之后,老子允许你们放纵三日,金银财宝,女人,全是你们的!”
在这种毫无底线的纵容下,最能激发人性的丑恶和贪婪。
那些郑家的私兵,原本还畏惧城墙上的火枪。
但听到赏赐和放纵三日后,一个个眼睛里都冒出来绿光!
“杀啊!抢钱抢女人!”
“冲啊!”
数万郑家私兵,如同潮水,疯狂向岸上游去。
他们顶着稀稀落落的炮弹,扛着云梯,推着简易的工程车,发起了冲锋。
城头之上,硝烟尚未散去。
甘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那是刚才一个亲兵替他挡弹片时溅上的。
他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敌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兄弟们,这帮子畜生要来屠城了!”
“咱们身后就是父老乡亲,是咱们的爹娘妻儿!”
“绝不能让这帮畜生踏进泉州城半步!”
西大营的将士齐声怒吼。
“跟他们拼了!”
“火枪队,准备!”
城垛后,一排排士兵举起了手中的后装燧发枪。
虽然只训练了短短几天,甚至连装弹都不熟练。
但这种跨时代的武器,依然展现了恐怖的压制力。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郑家私兵,瞬间倒下一大片。
很多人甚至都没明白怎么回事,胸口就多了一个血洞。
仅仅几息之后,第二轮齐射再次覆盖战场。
“这……这是什么火枪?为什么没有看到他们用通条?”
“就是,怎么他们的射速怎么这么快!”
后面的私兵被这恐怖的射速吓了一跳,冲锋的势头不由得一滞。
但郑芝龙显然是早有准备。
在在后方的督战船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督战队,给我上!”
“谁敢后退半步,立斩不饶!”
一排排手持大刀的督战队,凶神恶煞的站在队伍最后。
几个想要后撤的士兵,刚一转身,就被砍下了脑袋。
“后退是死,冲上去说不定还能领赏!”
“兄弟们,冲吧!”
在死亡和贪婪的驱使下,郑家私兵爆发了惊人的疯狂。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顶着弹雨,嚎叫着冲到了城墙下。
云梯被一架架支起,攻城车撞击着城门。
甘辉在城头来回奔波,指挥战斗。
“倒金汁!扔滚木!”
滚烫的金汁、滚木将攀爬的敌军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而然,敌人实在是太多了,怎么杀都杀不完。
而且,守军对新式武器的操作毕竟不熟练,在紧张的战斗中,不免有人因为手忙脚乱卡壳,或者因为枪管过热,不得不停下。
很快,那些被荷兰火炮轰塌的城墙处,已经有敌军登了上去。
“杀上去,我先登了!!”
一个海盗头目,嘴里叼着刀,手脚并用爬上了城头。
可他刚一露头,就被一名守军用长矛刺中。
这海盗也是个狠角色,竟不顾疼痛,反手抓住长矛,猛的一拉。
那守军一个不稳,被拽了个趔趄。
海盗趁机跳入城墙,一刀砍翻那名守军。
“兄弟们,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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